自是幽人独往来 | 兽爷

一派溪山千古秀,三河合水万古流

前几天去王牧笛的公司学习,顺便去推销推销煎饼。

老王公司的名字叫功夫,办公室也是一股茬架味。门牌上挂的名字都是:光明顶、灵境寺、缥缈峰、冰火岛……

都是江湖儿女,公司里的同事见面,当然也不会好好喊名字,而是像武侠小说一样吆喝彼此:掌门、大师兄、小师妹、老淫贼……

金庸先生昨天走了,也带走了九阳神功和降龙十八掌的秘密。我看老王连发了两个朋友圈,第二条朋友圈说:

我们这代人,得两个人的启蒙。一个是郑渊洁,另一个是金庸。前者教你爱人爱己,后者化你仗义行侠。

老王的那句朋友圈,我只能同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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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东方神水

2013年,《上海证券报》报道了一位茅台投资者,他分析了贵州茅台在深圳商超的月度销售数据,发现了一个反常的现象——茅台酒价格在飙升,月度销售数据环比却在不断下降。

他据此推断:

大量的茅台酒是沉淀在批发商或者投机客手中,并没有流入真正的消费者手中。

这位聪明绝顶的投资者运用了毕生所学的金融、财会、市场营销、大数据等知识,对茅台进行了详细分析,最后他认定茅台是虚假繁荣,因此清空手中茅台的股票。

5年还没到,茅台的股价,是他清仓时的十倍了。

泡沫的口号喊了十年了,把茅台喊成了稀缺品,以至于每到国庆、中秋和春节,茅台都要开闸放水,用六七千吨的增量来保证价格平稳。

2015年后,茅台的出厂价和零售价逐渐回升,此后的上涨,被看成了中国消费升级和中产崛起的标志,尽管1499元的价格,要高过中国大多数省的最低工资标准。

那位清仓茅台股票的投资者有一点没错,茅台早就成了投资品。人们发现,在这个通胀的年代,唯一不变的似乎也就是茅台酿酒池里一年3.5万吨的产量。这个黄金蓄水池不会大规模超发,稳定地通过3000家经销商进行分发。

即使被截留、被盗窃、被走私,但它最终会流向普通人,他们用至少1499元的价格,争抢着买一个淬炼多年,被一层层镀金的茅台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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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限购两年记

1953年1月的最后一个傍晚,北海刮起大风。满月也来凑热闹,引起了滔天巨浪。

荷兰泽兰省的海边,很多人站在岸边,观看这难得一见的自然奇景。英语里泽兰省意思是泽国,莱茵河在这里裂解,形成河口和洼地。

到了深夜,人们才发现,这次涨潮不是普通的涨潮。洪流冲过防洪堤,吞噬了泽兰省的住宅、学校和医院,1800人死亡,10万人无家可归。

对于发达、繁荣、对于水又十分了解的小国而言,这是一次极其震撼的灾难。

风车国政府过去修建过一堵能抵抗千年一遇洪水的墙。灾难发生后,为了让悲剧不再发生,他们要建造一堵更有力、更强悍,也是全世界最长的防潮墙。

三角洲工程在1986年完工,绵延了30年之久。美国专家认为,三角洲工程是现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如果它在1953年就存在的话,泽兰省就不会遭到洪流蹂躏。

但错综复杂的环境里,威胁会从许多地方涌现。

1995年,阿尔卑斯山积雪融化,同时莱茵河暴雨如注。洪流从瑞士穿过德国涌向荷兰。

半个世纪前,德国坦克通过这片土地涌入法国领土,马其诺防线成为史上最大笑柄。如今,洪流也绕过荷兰精心构筑的三角洲防线,泽兰省再次被淹。

数千年来,人们都试图用大禹父亲鲧的方法——用“堵”来治理水患。他们将七拐八弯的河道扳直,修筑堤坝约束他们。这种命令与控制式的方法,使得小洪水能构成的威胁被减少。

但大洪水可能造成的危害,却增加了,且更致命。

收窄了河道,抬高了水位,最终只会造就一条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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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我们终于能消停会儿了

9月中旬一个深夜,潘石屹发了一篇怀念母亲的文章,并点评:

穷活志气,富活德。

老潘是SOHO中国董事长,但这家上市公司大部分股份都在老婆张欣名下。所以没人知道,老潘现在是“活德”,还是“活志气”。

前些日子SOHO中国中报会,现场有人嘀嘀咕咕,抱怨SOHO中国不思进取。

十年前,SOHO刚在香港上市,张欣说要五年内冲千亿超万科;十年后,这家风云房企半年营收8亿,离千亿只有992亿的距离。

刚够支付恒大总裁夏海钧三年的年薪。

老潘辩说就算房价跌一半,从负债算,他还能活下来,但很多民企会死掉的。

老潘特别爱算负债。十年前,他就帮别的企业算过负债率。

十年前的夏天特别冷,蒙眼狂奔多年,全球金融海啸突然就在眼前。

2008年金融危机之于中国的意义,最近几年我们已经被教育过很多次。经此一役,美国式资本主义跌下神坛,自由主义受到审判,历史的火炬又从西方回到东方。

但置身于台风眼当中,我们也没那么从容。当时坏消息接踵而来,股市哗啦啦跌,金融术语满天飞,各种经济学家各抒己见。华尔街离我们很远,房价大跌离我们很近。

那年王石发表了楼市拐点论,郁亮随后在东莞开了个松山湖会议。会开完,万科开始在全国高调降价,售楼处也纷纷被砸。

从国家到企业到个人,大家都有点慌。那年七月,总理南下到无锡国棉一厂视察,让董事长李光明讲讲纺织工业怎么了。

李光明是个老纺织,他说:“总理,你让我讲真话还是让我讲假话?”总理说:“当然讲真话,怎么能讲假话?”

李光明说,今年是改革开放以来最困难的一年。

虎躯一震。回到北京,总理给工信部长打电话说:

美国拿出几百亿美金扶植三大汽车,德国奖励购买汽车,我们有什么办法拉动经济?一个房市,一个股市,一个车市,赶紧拿出救市方案来。

“富活德”的老潘当时并不知道这一切。手握上市刚圈来19亿美元,他没去抄底。嫌金融危机的事儿不够大,他给大家当头又加了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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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老表来三吨

2002年初,北京金融街,中国建设银行总部。

新任行长张恩照的第一个工作日。他看到了这样八个字:“恩光普照,冰雪消融。”张恩照的上一任,是许晴的“好朋友”王雪冰。

从那以后,不会写藏头诗,就没法在金融街上混了。

赖小民为中国华融题写了“华英成秀,融通致远”,有人将这八个字的出处考出4部经典。

赖落马后,八个字默默从华融官网撤下。这八个字太轻了,压不住他家里的3吨现金。

上周,华融在香港公布了半年报。不良资产处置公司的老大哥,利润才7吨多,同比骤降95%。华融宣布要回归本源,聚焦不良资产主业了。

秋天是落叶归根的季节。前几年,地产商不做地产、航空公司不开航线、华融这样的不良资产巨头也不务正业,差点把自己搞成不良资产。

人间风月,终成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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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丨我们都成了产品经理

滴滴顺风车又下线了。

每次有女孩被杀害,全中国人民就变身产品经理,帮助这家BAT共同投资的企业,进行产品更新。

现在,女孩都快不够用了。

顺风车司机把20岁的乐清女孩拉到无人的山路上杀害了。女孩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一句话是:“救命,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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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海航,离开王健的日子

很多海航人第一次看到陈老板犯嗔戒,是在上周一海航集团的视频会议上。

坐飞机都要盘腿打坐的陈老板,之前说话有多佛系,你们是不知道的。他三句话不离佛法,两句话就要讲老庄,一言不合就要帮你精进人生。

如果说做区块链的人,都跟进了传销组织一样,那去海航的人,就跟去了日月神教差不多。

耳根子清净,只有同事背诵的“同仁十条”声声入耳。

真有人把海航企业文化关键词列成表。如果不说底细,很多人会以为这是宗教组织。

但在集团中层视频会议上,抄经念佛的陈老板,竟然愉快地飚了脏话。

和任我行刚刚击败东方不败回归日月神教一样,重新成为“核心”的陈老板,掩饰不了自己过去两年被冷落的怨气:

你们现在对我前呼后拥,马屁拍得好,以前在哪?以前我出门,一个接送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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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拼出个供给侧

陈云喜欢杭州,一辈子去了不下30次。

1980年的春天,陈云又来了。这次他不光欣赏了挚爱的曲艺,还看到了一个报告:

仅浙江乐清一带,因走私外流银元近亿枚,黄金近一吨。

在沿海渔船上,浙江人与日本人、台湾人以金银、渔货甚至鳗鱼苗交换手表、摩托车、电视机。乐清里隆贸易繁荣,与香港九龙、台湾基隆并称“三隆”。

海上地方小,他们还直接把销售端搬到了岸上,起名“走私场”。

陈云很生气。他回北京不久,浙江省委给南京军区发函,东海舰队出动了军舰缉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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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漩涡中的碧桂园

清晨5点,莫斌手机响了。

打电话的是碧桂园安徽区域副总裁。莫斌接了电话,那头是慌得一比:

又出大事了!

除非没钱充话费,宇宙最大房企碧桂园CEO莫斌的手机,是不会关机的。

这是他在施工队养成的习惯。来碧桂园前,莫斌在中建五局干了21年,从普通员工做到了总经理。

中建的巅峰期,他同时管1500个项目。他手机24小时开机,因为随时准备救火。

他救过最艰难的场子,是2008年南京恒大的工地。一位讨薪的农民工被剁掉左手。

十年后,莫斌要管碧桂园全国2000个项目。晚上12点钟后,电话铃声一响起,他心脏是砰砰砰砰跳的。因为有时候这意味着某个工地的灾难。

莫斌的老板叫杨国强。杨老板据说17岁之前都没穿过鞋,他逢人就说自己是“农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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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海航非常48小时

发布王健讣告的四个小时后,海航管理层向不知所措的员工下达了口头通知,让大家安静,不要妄意揣摩。

慌乱其实是从那天早上开始的。海航位于海口和北京的办公室,很多资料被管理层要求封存,各种消息在公司流传。

当时还没有几个人知道,最终出来的公告,是公司实际掌舵人去世的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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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海航的M15走了

朋友早上对我说,今天上午海航总部一片慌乱,董事局很多宣传资料都封存了,似乎发生了大事,马上有一个公告要出来。

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一个讣告。

半小时前,海航官方宣布,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创始人、董事长王健,在法国公务考察时意外跌落导致重伤,经抢救无效,在当地时间2018年7月3日不幸离世,享年57岁。

上个月,西班牙机密报报道过海航创始人陈峰去世的消息。后来很快被海航集团辟谣,没想到一个月后,走的是海航另一位创始人王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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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 | 宋卫平北上

过去一年,如果评选中国地产界四大热词,“抢房”和“摇号”肯定要入选。

限购依旧继续,但排队摇号抢房比比皆是。前不久的成都,中铁建一个300多套房子的项目,6万多人去摇号;招商一个项目600套房子,5万人摇号。

靠着房地产,我们应对了历次经济危机。这一次,在全国人民疯狂地摇号抢房下,我们又完成人类历史规模最大的债务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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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丨老赖也有春天

2017年春节长假一个晚上,海南三亚,中亚酒店。

十几个老中青在天台大堂吧坐成两桌,不咸不淡地喝茶吹水。他们从大陆各个角落迢迢而来,有当地官宦,也有打北京来的大哥,还有几个地产富豪。

其中一个地产富豪眼睛很大。十几天前,他开了一个“同袍偕行”的发布会,宣布150亿援交一个濒临破产的互联网明星企业家。

当时没有人会知道,甚至“大眼睛”自己也料想不到,五个月后,他还会干一件将载入商业史的大事——拯救中国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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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春风又绿江南岸

昨天夏至。据说这是每年的转折点,这天过后,太阳会走上一条回头路。

夏至前,中国股市就迫不及待地走上了回头路。

前天是2015年的股灾三周年。纪念股灾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就是在三周年日,把所有股票打折销售,让历史重演一遍。

于是前天股市,下午千股跌停。但兽爷的好朋友你包叔看上去却很高兴,他说他的股票下午一点都没跌——因为上午就跌停了。

辩证法奠基人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中国股市告诉我们,具有中国特色的股民,可以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股灾不可怕,可怕的是市场没有逻辑。有人说,三年过去,本来想系统总结一下经验教训,结果发现经验没多少,教训又多了。

大家像蝼蚁一样勤勤勉勉活着。一会儿股市过山车,一会儿楼市一声雷,一会儿汇市大跳水。

股、房、汇,这三个交易市场,是一个国家金融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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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一颗螺丝掉在地上

“血汗工厂”第一次为中国人所熟知,是几个香港大学生在2008年搞的一个大新闻。

那些学生偶然看到玖龙纸业东莞工厂工人罢工的新闻,于是有组织有计划潜入东莞,躲在积满3厘米黑灰的工厂门口。有工人出来,就把对方拉到一边偷偷问。

这些图样图森破的年轻人,吃惊地“发现”,玖龙生产的每一张纸,都浸透了工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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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爷|被释放的新义州特首[转]


2016年9月26日上午8点,在监狱里呆了十四年后,前中国首富杨斌提前四年出狱了。

杨斌出狱第二天,另一位前首富牟其中也从武汉洪山监狱出来了。全中国媒体都报道了牟其中的新闻,但知道杨斌出狱的,寥寥不过数人。

杨斌当天就从锦州回到了沈阳。他特意让家人开车经过于洪区白山路,下车后,这位53岁的前首富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钢筋水泥铸就的中海城,内心百感交集。

这块土地上,曾经矗立着他的荷兰村。在他入狱第八年,3300亩的荷兰村,沈阳北郊的地标项目,被政府收回,打包卖给了中海。

标志性的风车、荷兰风情小镇和威尼斯水上酒店都消失了,甚至连门口的铜狮子都被当废品卖掉了。一个富有中国特色的房地产超级大盘随之拔地而起。

16年前,这里被全世界的聚光灯照亮。2002年9月27日,全球1700位记者挤满了荷兰村,媒体直播车排队绵延两公里,杨斌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了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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