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下山 | 兽爷

2020-10-27

2012年央视举办中国经济年度人物颁奖礼时,中国的互联网公司还没有展示出一统江湖的气势,房地产还是吾辈楷模。

 

九个年度经济人物,只有一个半算得上互联网公司,杨元庆算半个,马云算一个。而宁高宁、王健林、郁亮和宋志平等,都和房地产相关。

 

央企领导和地产老板都不擅长演讲。现场直播的颁奖典礼气氛沉闷,轮到马云和王健林上台前,导演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前半段太沉闷了,你们都是民营企业家。

 

能不能调侃一下,活跃气氛?

 

两大富豪就这样登台,成了央视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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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 | 兽爷

2020-10-12

今年4月初的一个早上,一群白衣大汉突袭了网心科技的办公室。网心科技是迅雷的全资子公司,这场闪击战专门挑选了迅雷CEO陈磊不在公司的时候。

 

白衣大汉们喝令员工们停止工作,迅速掌控了局面,但霹雳手段还在后面。

 

下午,迅雷公告陈磊被一撸到底。大股东小米派来的董事长王川卸任,董事会里其他小米系董事换成了迅雷创立时的老将李金波、段晖、罗为民等。

 

虽然陈磊人不在公司,但他的心腹反应相当迅速,他们把重要的合同迅速搬运到了办公室里的隐秘角落。后来,有的员工在自己的书里发现了和一家香港公司签署的合同:

 

大额云计算咨询合同。

第一财经日报写了当天晚上的故事。陈磊的司机来到办公室,请保安兄弟们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司机用兄弟们的门禁卡进了机房,掏出了5个移动硬盘。

 

他当然不是来拷种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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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好人 | 兽爷

 冯浩南 2020-09-30

1861年的秋天,比以往来得晚一些。

 

曾国藩已经包围安庆两年了,北边的咸丰让他去解放江浙沪,西边的胡林翼求他去救武汉,东边的洪秀全更是老给他找麻烦。曾国藩哪儿也不去,他给弟弟曾国荃写信,说这一仗:

 

不要怕,满仓就是一把梭。

9月5日凌晨,曾国荃轰塌了安庆北城,弹尽粮绝的太平军战斗到了最后一人。

 

长江进入安徽后,途径安庆、铜陵、芜湖、马鞍山后直入南京。安庆失守后,南京再也无险可守,太平天国随之覆灭。

 

中国人讲究个顺势而为,自古安徽朋友要讨生活,无不是顺江而下,走南京,过常州,最后留在大上海。

 

徽商首富王文银,是安庆人;比亚迪王传福,是芜湖人。中国最危险的女人董明珠,虽然是南京人,但是毕业于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后,凤兴之地也是安徽。把张近东、史玉柱也算上,哪个逆过这个势?

 

在安徽当官也是一样,安庆历史上一直是省会,省里的地方官要想进合肥,总要到长江边锻炼一下。

 

这几年也有个例外,比如安庆好人,蔚来汽车的创始人李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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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牛市 | 兽爷

2020-09-26

四个月前,一个温州朋友老黄在微信上突然问我:

 

兽爷,杭州楼市摇号有没有路子?

温州人是东方的犹太人。记得十几年前有本杂志采访了很多温州生意人,被问到“你生命中最感动的时刻”时,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选项是:

 

开始做生意时;离婚时。

我认识的温州人也都很能挣钱。老黄这几年经历我也知道,确实能整,尤其在房子上。

 

三年前,老黄是北京楼市最幸运的人之一。2017年11月,他买到了当时北京最难抢的房子:招商中国玺。181平米,他花了1700多万,每平米合9.6万。

 

中国玺是楼市调控政策造就的红盘。那年3月,北京动手调控楼市了,为了短时间控制住房价,所有新房预售价都只批到八万一平米以下,到了年底,价格又放宽到十万一平米。中国玺这种之前预期卖十几万一平米的豪宅,最后预售价批了9万多。

 

这其中政策造成的差价,让购房者趋之若鹜。老黄后来交了“茶水费”,“幸运”地成了中国玺的业主。

 

三年后,老黄又蠢蠢欲动起来。这次让他动心的,是杭州的房子。他说自己温州的亲戚,全在杭州摇号。他弟弟在杭州的摇号群,壹号院出结果那天,群里都是红包雨,中签的红包,都是几千几千的发。

 

连我玩游戏的魔兽世界的群,都开始聊杭州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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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已 | 兽爷

2020-09-19

上周末,我在北京798艺术区参加一个活动,偶遇同学老蔡。

 

活动结束后,我的手机正好没电,摩拜的VIP服务没法享受了。正好碰到老蔡,于是赶紧逮住他,让他打车先顺我回大望路。

 

上次见到老蔡还是在2018年。当时他意气风发,每天都在招聘、面试,在各种场子里流窜。公司也从四十多人,眨眼间扩到一百人,从南磨房乡搬到了国贸,租了一个大办公室,每个月租金十几万。

 

2018年我约过他两次酒。每次都被临时放鸽子,他解释说:

 

形势大好,每天忙得飞起。

两年没见,老蔡变了很多。从798回大望路的半小时路程,他在车上说个没停。

 

他说去年公司裁员了。员工从一百人又裁回了四十个人。每个被裁员工都补偿了,那是一大笔钱。但裁掉后,他感觉无比轻松。

 

之前做的多元化业务也全部停掉了。杭州公司关掉了,深圳也只剩几个人了。海外业务刚起步,发觉不对路,就把负责人和团队都砍掉了。

 

国贸奢华的办公室也提前退租了。损失了几十万押金,但他坚持一定要退掉。换到了东大桥一个普通写字楼里,虽然不大,但呆着很舒服。

 

他说自己现在每天呆在办公室里看书,研究研究科技趋势,虚头巴脑的应酬越来越少了。要不是这个疫情,今年日子本来会很好过,但现在蛋定多了,也不捉急。经过这两年折腾,他走了很多弯路,亏了很多钱,但他说其实也很好:

 

所有的执念都给打没了。

今年这是咋了。满打满算,好日子过了还不到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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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月韭日忆湖南兄弟 | 兽爷

 冯浩南 2020-09-092020-09-09

10年前的博鳌亚洲论坛上,美国前财长保尔森经常和胡祖六在一起聊天。媒体们追着刚刚离开高盛的胡祖六问:你是不是要去央行做副行长?

 

保尔森在高盛做CEO时,胡祖六是他的爱将。他在《与中国打交道》书里高度评价了这位前经济学家,说他熟悉中国宏观经济、了解中国领导人。没有湖南人胡祖六,高盛很难在中国杀出一条血路。

 

汇丰入股交行、高盛入股工行,都是这个湖南人的作品。他留给高盛最后的礼包,是平安收购深发展银行。作为平安的顾问,胡祖六多次把拍案离席的深发展外资股东拉回马明哲办公室。

 

胡祖六和保尔森在海南谈笑风生时,深发展银行的员工们正在做平安标志性的广播体操。喊口号跳热舞有个洋名字叫皮革马利翁效应。平安员工叫得直接一些:

 

洗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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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在大岔山上 | 兽爷

2020-09-08

大岔的群山

去大岔小学其实是个意外。

 

那天上午,我在武沟九年制学校跟校长聊天。他说他们学校条件简陋,700多个学生里,光父母双方都不在身边的留守儿童,就有160多个。但相比一些村小,还是要好很多。他说武沟乡一些村小只有十几个学生,最小一个村小:

 

只有两个学生。

临走时我多问了校长一句,那个麻雀学校叫什么。出校门后,我决定去那里看看。

 

大岔小学在百度地图里是搜不到的。幸好有本地人带路,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山沟,终于到了大岔。到达大岔小学时正好中午,杂草丛生的门口挂着一个牌子:

 

武沟乡大岔小学家长学校。

给我开门的是校长,他叫孟春社。

 

虽然叫校长,但孟校长其实是个光杆司令。他底下并没有老师,他自己是大岔小学唯一的老师。对于突然造访的陌生人,正在午休的他开始有点懵。了解来意后,他非常热情地带着参观大岔小学。一开场,他就说:

 

留在这上学的孩子,其实都有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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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新世界(2) | 兽爷

2020-09-04

 

去年二月,年都还没过完,在国内做金融的王二狗就跟着他表哥跑柬埔寨了。

 

在这之前的一年,表哥已拿着玫瑰花和钞票冲向这片美丽新世界了。他打着花卉产业的名义在西港圈了一大片地,要做度假村。表哥告诉王二狗,中国南边有个柬埔寨,柬埔寨南边有个西哈努克港:

那是七十年代的澳门,九十年代初的海南。

 

二狗在柬埔寨首都金边转了一圈,然后颠簸三个小时,到了西港。下了车,二狗以为自己到了中国西部四线城市。失望了片刻,他转身进了赌场。

 

除了赌博和表演,中国人最感兴趣的也就买房了。海南限购后,以前海南的房产代理都跑东南亚来了。他们的话术几乎也一样,“现在不买,以后一定会后悔”。走出西港的赌场,二狗回到金边,在国内的房产代理逼定下,他也一冲动,买了套公寓。

 

房子每平米2200美元,总价8万美元。和房产代理约定好房款交付节点,合同都没签,他就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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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能自渡 | 兽爷

2020-08-28

进会场前,他交出了手机,带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本进去。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都是熟面孔。除了央行、住建部、银保监会的领导,还有12家房企代表——恒大总裁夏海钧、万科总裁祝九胜、融创总裁汪孟德、中海总裁张智超、阳光城总裁朱荣斌,以及碧桂园、保利、绿地、中梁等房企的财务总。

 

这显然是房地产业近两年来罕见的高规格座谈会。央行副行长潘行长主持,住建部副部长倪虹等领导参会。开发商来的不是总裁,就是主管财务线的一把手。

 

三天后,央行官网和住建部官网同时挂出了一篇新闻通稿:《住房城乡建设部、人民银行联合召开房地产企业座谈会》。通稿里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

 

形成了重点房地产企业资金监测和融资管理规则。

传说中地产商的金融紧箍咒——“三道红线”,第一次摆上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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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一粒米 | 兽爷

冯浩南 2020-08-212020-08-21

大约在十一年前,雷军背着一书包手机在中关村找各种人聊天。中关村教父之一张旋龙拉着他去见了一个大佬。

 

大佬爱吃辣,赶巧湖北人雷军也爱吃辣,饭局约在了四川大厦。

 

雷军讲得是3G、智能手机,大佬讲得是股市搏杀、政商关系,一顿鸡同鸭讲之后,雷军低头不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扫光了一盘红烧肉。

 

2009年,中关村上一辈大佬对手机的认识就是诺基亚。他们在中国市场占比超过一半,霸气到什么地步呢?诺基亚的工程师买回iPhone研究了很久,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耐摔。

大佬没有投资雷军的手机,他告诉张旋龙:

 

我不喜欢吃饭不要命的人。

对想做手机的人来说,2009年发生了很多事。工信部部长李毅中亲手把3G牌照发给了三大运营商;开源的安卓系统被台湾同胞的HTC改出了Sense UI,拉升整个安卓系手机销量翻了7倍;阿里第一次搞出了“双十一”。

 

雷军干什么都早,大学赚钱早,当上霸道总裁早,做电商是太早,所以卓越网2004年就卖给了贝索斯。对于手机,他2003年就开始看大家讨论3G,2007年他就开始尽量用手机上网。

 

那几年,雷军经常看着iPhone背面的“Designed by apple in California, assembled in China”发呆。

 

手机这个复杂的小玩意,中国人几乎能生产或组装每一个小零件,安卓系统优化做得最好,电商的普及也是世界第一。

 

就是缺那么几个敢吃完一盘子红烧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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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子的人 | 兽爷

2020-08-14

虽然身为全球最大房产交易平台贝壳找房的老板,GTV(平台成交总额)超两万亿人民币,仅次于阿里,但左晖对房产的喜爱远不如马云。

 

2005年,已经做了五年房产交易创业的陕西渭南人左晖,决定买人生的第一套房子。从北京化工大学毕业做过软件公司销售,保险代理,后来决定做了房地产交易。

 

那是西直门附近一套80平米的二手房,总价还不到20万。租房十几年,他搬了十次家,被中介骗过好多次。

 

那些年,没被中介骗过的北漂,都不好意思说在北京待过。当时首都最大的房产中介还是中大恒基,老板刘益良敢公然称自己为职业黑社会的那种。

 

换房子经常让左晖伤神。他光看房子就花了一个月,很多房源信息是从电线杆上找到的,自己去联系业主看房,定价格。最麻烦的是办理房屋交割手续,买卖双方都是两眼一抹黑。

 

痛点,是很多生意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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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与流氓 | 兽爷

 冯浩南2020-08-10

去年10月,抖音和TikTok双料博主威尔·史密斯在西雅图宣传新电影《双子杀手》,因为刚在网飞上看了比尔·盖茨的纪录片,他决定会会这个微软背后的男人。

 

盖茨的办公室面朝大海。太平洋的小风吹着,一排大落地窗外,是星星点点的游艇。

 

除了这个,身价千亿美元的比尔·盖茨的办公室,看起来朴实无华。中国富豪办公室常摆的同仁十二条、选集或各种领导合照,老盖茨是没有的。但威尔·史密斯看到一面墙,他问盖茨这是啥?后者淡淡地说:

 

元素周期表。

除了放射性元素,墙上每一个格子里都有元素和元素做成的物件。元素周期表大家小时候都背过,背下来是免费的,放墙上可就贵了。别的不说,光钌铑锎你查查1g多少钱。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平淡无奇且枯燥。就像包叔的墙也很枯燥,只有蜘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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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蚂蚁的人 | 兽爷

2020-07-26

通往作品“神庙”的地面上,有一堆五彩斑斓的破旧垃圾袋,被放置成花朵般样子。每个垃圾袋上,都写了一个“会”字。

 

垃圾袋中间,埋着一朵粉色生日小莲花的电子贺卡。花瓣已经破损,但还顽强地传出电子贺卡中的音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个由垃圾袋和生日小莲花组成的装置艺术作品,名字叫《国际歌》。作品的作者,是80后艺术家戴莹。

 

戴莹2010年去纽约,在众多美术馆浸泡后,这个颜值不低的峨眉姑娘,决定把艺术当成自己一生的事业。

 

2015年,在美国做完个展后,她回到北京,在朝阳区黑桥村租了个工作室。黑桥村在一条紧邻东北五环的环形铁路里,到草场地和798都很近,与望京产业园区相接。便宜的房租,让原住民只有两千的黑桥村成为了“飞地”:

 

不仅吸引六七万“蚁族”聚居,也吸引了上千位艺术家驻扎搞创作。

黑桥村很大。主路一侧是艺术家工作室,另一侧是村民和蚁族。两个群体几乎没有交集,除了城中村的生活琐事——垃圾成山、自来水污染、火灾、进村收费……

 

最终将他们变成了同一群体的,是拆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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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看似无解的棋局 | 兽爷

2020-06-21

2006年,浙江省桐乡市委收到一封检举信,举报乌镇党委书记陈向宏,从外国接回来一个从没听说过的老华侨,鞍前马后奉养着。

这还不算,为了让这位糟老头住到故居里,陈书记迁走里面的工厂,还让镇里出钱买下故居产权。检举信说:

桐乡的大文学家茅盾,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如果不是那位糟老头后来爆红,我想陈向宏是很难从这封检举信里脱身的。

那位糟老头,叫木心。

陈向宏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乌镇党委书记的。1999年,乌镇发生大火,时任桐乡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的陈向宏是乌镇子弟,被市长派去善后,安置受灾百姓。

事情办完后,市长说:你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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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场硬仗要打 | 兽爷

2020-06-04

2008年,宜宾县国税局白花分局局长卢玉敏强奸了一位13岁少女,但当地警方侦查后,竟然以卢不知道对方不满14周岁为由,判定其只是“嫖宿幼女”,给出了一个荒唐的处理结果:

 

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0元。

这个案子被媒体曝光后,卢才真正伏法。但是之后几年,贵州习水、陕西略阳、浙江永康、河南永城陆续出现了类似案件,涉案者不少都是当地公职人员。“嫖宿幼女”成了他们免罪的借口。

 

用中华女子学院教授孙晓梅的话说,儿童不但身体受辱,还顶上了“卖淫”的帽子。

 

2010年开始,人大代表孙晓梅提交了第一份关于废除嫖宿幼女罪的建议书,协助她的人,包括了北京众泽妇女法律咨询中心的公益律师吕效权和郭建梅。

 

废除嫖宿幼女罪,很快成为法律界的共识。

 

2011年12月,同时具备中美律师职业资格的鲍毓明律师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从‘嫖宿幼女’看未成年人保护的差距》。他显然知道其中的疏漏:

 

在参考了其他国家一些成功做法后,可以认识到我国目前对幼女性侵害的打击确实存在不足。

2015年,嫖宿幼女罪被正式废除,孙晓梅、吕效权和郭建梅等人的呼吁终于成功。就在那一年,鲍毓明走进了少女李星星的生活。

 

五年之后,鲍毓明被李星星送上了舆论的审判席,李星星的律师正是郭建梅和吕效权,他们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把对面的那个男人送进监狱。

 

这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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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地中的洼地 | 兽爷

2020-06-04

北京西城的新文化街,有个克勤郡王府。它跟歌星李克勤没啥关系,第一任主人是努尔哈赤的长孙岳托,清初爵位永远不降的八大铁帽子王之一。克勤郡王的世爵传了13世,到最后一任晏森时,大清亡了。这个王爷后来拉洋车讨生活,人称“车王”。

 

一百年后,高檐朱门的克勤郡王府依旧热闹,北京人趋之若鹜。他们并非为了旧时王谢堂前燕,而是为了坐落于此的北京市最好的小学——实验二小。

 

实验二小的学区房是两条胡同,文昌和文华胡同。胡同里都是自行车、杂物堆积的平房。2016年春,媒体报道文昌胡同一个带实验二小名额的过道,卖出了46万元每平米的天价。

 

买这个过道的家长想不到,他成为北京严厉限购政策的导火索,并引发了一轮削峰填谷的教育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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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来只有新人笑 | 兽爷

2020-05-29

2005年10月,汪孟德被顺驰总裁汪浩从上海总经理的位子调回集团。汪浩跟这位南开大学审计专业毕业的年轻人说,和大摩这件事要成了,你回来做财务总监吧。

 

当时孙宏斌都和大摩团队庆祝私募成功了。这笔钱计划在11月份打进顺驰账户,解老孙燃眉之急。不料等小汪回到集团后,还没正式上任,私募这件事黄了。

 

为平抑房价过快上涨,国务院在那年上半年出台了新老国八条,楼市一夜被打入严冬。大摩乘火打劫,提出要签对赌,7.5 亿元收购顺驰20%股权;如果第二年顺驰利润率无法达到某一个水平,大摩在顺驰股权将上升到40%。

现在的老孙在政商的名利场里游刃有余,出手都是大手笔,几百个小目标似乎也是轻轻松松。但在当时,几个亿就是他的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老孙当时咬了咬牙,答应了这个魔鬼协议。但谁料到大摩中国负责人拿着协议去美国总部上会,被否了。

 

私募撤走,香港上市遥遥无期,顺驰“七个锅盖十个锅”的游戏终于玩不下去了。最夸张一天,顺驰苏州项目公司的账上只有16块钱。

 

冥冥中很多事情是很奇怪的。汪孟德回北京是为顺驰私募乃至上市做准备的。结果他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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