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卡战争惨败,颜色革命没能拯救亚美尼亚 | 新潮沉思录

2020-11-27

文 | dlsdyc

战争越残酷就越短暂。

——荷鲁斯

 

2020年11月10日,随着一纸停火协议,持续了四十余天的纳卡战争宣告结束。该协定以亚美尼亚放弃仍由其控制的前纳卡自治州外的所有领土为代价,换得了喘息之机。当巴库民众走上街头载歌载舞庆祝胜利的时候,埃里温的愤怒民众冲进了政府大楼和议会宣泄自己的怒火。从亚美尼亚反对派,再到亚美尼亚总统,都在呼吁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为战败负责,引咎辞职。更为激进的人士,比如亚美尼亚前国安局长,直接策划了针对总理的未遂刺杀。

 

战争的胜负业已明了,甚至战争的胜负也早已注定。面对一个人口超过它三倍,GDP也是它三倍,并且有土耳其大力支持的阿塞拜疆,亚美尼亚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性。事实也是如此,对于一个人口只有三百万的国家而言,短短四十天的战争已经足够打穿自己的人力池。当我国民众还沉浸于双方无人机实弹表演的时候,亚美尼亚就不得不寻求海外亚美尼亚人的帮助,并且把仅仅经过21天军事训练的炮灰投入战场。这是小国的悲哀,也是小国的无奈。但是无论如何,亚美尼亚已经输光了自己的筹码,前途一片黯淡。

 

旧怨

 

亚美尼亚在高加索地区的历史非常悠久。按照亚美尼亚人自己古老的民族神话,在公元前两千多年,他们就在亚美尼亚人的先祖hayk的带领下,从巴比伦逐渐迁移到高加索地区。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所出土的石碑也证明了在公元前782年,亚美尼亚人就在这块土地上建立了城市。

 

在接下来的数千年里。他们见证了阿契美尼德帝国的崛起和覆灭,见证了塞琉古的崛起和覆灭,见证了帕提亚,见证了罗马,见证了萨珊,见证了拜占庭,见证了阿拉伯,见证了塞尔柱,见证了蒙古,见证了奥斯曼的兴盛与衰败。亚美尼亚的历史也反复在短暂的地区强权和长期的附庸朝觐中转换。

 

当然,这一切与今日的纳卡问题都相隔太远。今日纳卡地区的矛盾冲突,更多来自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高加索民族主义意识的觉醒。在整个十九世纪,经过了奥斯曼人、波斯人和俄罗斯人的反复争夺中,大部分高加索地区终于被俄罗斯帝国纳入手中。即便是作为后来者的突厥人,也已经和亚美尼亚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数百年。然而随着民族主义的觉醒,亚美尼亚人和阿塞拜疆人愈发在意自身的身份认同。对于同一地区的排他性诉求,更是在1905年就引发两族民众的冲突。

 

俄罗斯帝国的解体,为亚美尼亚人和阿塞拜疆人建立独立的民族国家提供了重要的窗口区。在主体民族明确的地区,主权归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两个民族混合居住的地方,究竟应该如何划分边界,则成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从中立的第三方看,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都有充分的理由宣称纳卡地区的主权。在充分利用自身石油优势的情况下,阿塞拜疆得到了以英国为首的同盟国的部分支持。之后,在巴黎和会上,它赢得了纳卡地区的名义主权。

 

这种微妙的政治游戏,无法解决真正的冲突。1920年,亚美尼亚就趁阿塞拜疆人庆祝诺鲁孜节时,发动突袭试图夺回纳卡地区。对于苏联人而言,纳卡地区同样是一块烫手山芋。无论是分给亚美尼亚,还是分给阿塞拜疆,都会引起加盟国的潜在不满。苏联领导层一方面将纳卡地区划归阿塞拜疆,另一方面又允许在阿塞拜疆内部建立纳卡自治州;意图通过分而治之的方式,让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都不得不加强对苏联的依赖。但这种处理方式,高度依赖于苏联强大的国家机器。在虚伪的和平之下,躁动的火山正在酝酿新一轮的爆发。

 

冷战后外高加索基本格局

 

正如刚才所说,纳卡问题并没有被真正解决,它只是一时臣服于强力的中央权威。但是到了1987年,随着苏联自身的衰弱,被压抑的矛盾以更为激烈的方式表现了出来。亚美尼亚开始越来越要求纠正历史错误,将纳卡地区归还亚美尼亚;而阿塞拜疆也进一步要求加强对于纳卡地区的主权控制。双方间的种族冲突也愈演愈烈。尤其是1989年的黑色一月事件爆发后,戈尔巴乔夫基本上已经丧失了对于外高加索地区的影响力。大量的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激进分子实行了小规模种族清洗的行为。

 

1991年,苏联的解体,更是打开了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全面战争的大门。双方纷纷接收和购买苏联遗留下来的各式武器,扩充自己的武装力量。亚美尼亚抢先获得优势,并且在1994年完全控制了整个飞地地区。面对随时可能兵临城下的亚美尼亚人,阿塞拜疆不得不选择屈服,并在俄罗斯的调停下,签订了停火协议。

 

对于阿塞拜疆人而言,这一失败成为了整个民族不可磨灭的集体记忆,唯有血与火的复仇,才能洗刷自己的耻辱。对于亚美尼亚人而言,这则是近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收复纳卡地区,并且是通过自己亲手完成的;这一成功同样成为了亚美尼亚民族不可消除的记忆,亚美尼亚人更是始终坚持,唯有阿塞拜疆承认纳卡自治,才是双方关系正常化的前提。

 

虽然在后冷战世界里,美国建立起一家独大的单极世界,但是由于地缘政治因素,俄罗斯依旧保有了对于外高加索地区巨大的影响力。对于外高加索三国而言,衰弱的俄罗斯也是如同庞然大物般的存在。远水解不了近渴是一个具备正常政治决策能力的政治家的基本常识。无论是埃里温和巴库,都一方面担心俄罗斯会偏向对方,从而导致纳卡地区的平衡失控;另一方面又担心如果过于依靠俄罗斯则会成为俄罗斯的附庸。在冷战后总体和平的情况下,两国这种首鼠两端的现状反而限制了全面战争的可能性。

 

对于俄罗斯来说,保持纳卡地区的现状也具有重要意义。只要纳卡问题不解决,那么俄罗斯始终保有干涉外高加索地区的借口;与此同时,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为了防止战略失衡,也会争相讨好俄罗斯,购买军火。因此,在所谓的明斯克小组调停监督下,两国虽然年年有零星冲突和小规模战斗,但是总体上维系了和平的存在。

 

亚美尼亚颜色革命

 

随着美国主导的西方世界成为冷战的胜利者,越来越多的西方人,特别是美国人怀有这样一个信念,即要将西方优秀的政治制度推广到全世界。很多非西方国家的知识分子也沉迷于强大美利坚所产生的制度幻象,认为唯有复刻西方制度才能拯救自己的国家。外高加索也不例外。

2003年格鲁吉亚的颜色革命就成为了该地区的先声。随后2005年阿塞拜疆也爆发了颜色革命,只不过在政府的强力镇压下没有成功。亚美尼亚当然也有类似的动作,不过由于没有找到良好的机会,直到2018年才爆发了颜色革命。

 

2018年,由于萨尔基相从2007年开始一直统治着亚美尼亚,并且由于2015年修改宪法,使得他得以摆脱任期的限制继续执政,引发了许多亚美尼亚民众的不满。所有的反对派决定一直推选帕希尼扬为总理。但是由于执政党占据议会多数,所以提名难以通过。为此,帕希尼扬发动了街头运动,试图给议会施加压力,呼吁建立一个真正的“民主国家”经过一个多月的施压,执政党终于屈服抗议人群的压力,选举帕希尼扬为新任总理。从《卫报》到美国之音,都不予余力地吹捧帕希尼扬,认为他是公民抗命和街头政治的杰出代表人物。在西方媒体的极尽赞美之中,他成为了高加索地区民主对抗专制的胜利象征。

 

帕希尼扬也投桃报李,强调所谓的欧洲价值观的重要性,并且采纳了一些亲西方政策。他一方面与土耳其在亚美尼亚大屠杀问题上反复打嘴炮,积极谴责土耳其在叙利亚的行动;另一方面他公开表示俄罗斯不能被视为亚美尼亚安全的真正保护者。不过,作为一个具备正常素养的政客,帕希尼扬也明白高加索地区始终笼罩在俄罗斯的阴影之下,所以他表示亚美尼亚不会退出集安组织加入北约。在纳卡问题上,面对国内强大的民族集体记忆,他也迅速捡起了历任政府的基本政策,宣称在纳卡问题上,除非阿塞拜疆承认纳卡地区人民的权利,否则不可能进行任何建设性的对话。

 

严格来说,帕希尼扬并非完全无脑地倒向西方。但问题是,由于他上台的合法性高度依赖于颜色革命的合法性。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颜色革命在造就了帕希尼扬的同时,也限制了他的选择。亚美尼亚和俄罗斯的信任必然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削弱。与土耳其和阿塞拜疆的恶劣关系,更是严重加剧了亚美尼亚的地缘政治困境。

 

第二次纳卡战争

 

2020年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第一是所谓的COVID-19疫情。这场疫情对欧洲和美国产生了极为严重的影响,导致西方国家的经济受到严重打击。这极大降低了西方世界干涉其他地区的能力。第二是美国大选。今年的美国大选,可以堪称后冷战时期以来,美国历史最激烈的一次选举。所有国家都将目光聚焦在美国大选之上,以至于放松了对于边缘地区的关注。也正是在此时,纳卡地区常年以来的边境冲突迅速升格为了第二次纳卡战争。

 

在本次战争中,亚美尼亚有三个显著的劣势。第一就是两国综合国力的对比。由于亚美尼亚糟糕的地缘位置,以及阿塞拜疆具有石油和里海港口的优势,在过去二十多年中,阿塞拜疆迅速恢复了元气,并且逐渐拉开了与亚美尼亚的差距。

 

第二是西方世界的自顾不暇,导致亚美尼亚的亲西方政策并不能获得有效的实际支持。尤其是在美国空前激烈的选举对决中,外高加索地区根本不属于西方的核心利益。这也是为何仅有法国做出口头声援的原因。

 

第三是土耳其的大力干涉。与第一次纳卡战争不同,在本次战争中,土耳其既出钱又出人,投入了大量的无人机和叙伊亚雇佣军帮助阿塞拜疆。埃尔多安毫不犹豫地宣布,将会尽一切可能帮助自己的突厥兄弟。亚美尼亚不得不担心自己存在腹背受敌的可能性。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是就是俄罗斯的作壁上观。俄罗斯表示只要阿塞拜疆不进攻亚美尼亚本土就不会主动军事干涉本场战争。对于俄罗斯而言,一方面亚美尼亚虽然采取了一些亲西方政策,疏远了自己,但另一方面亚美尼亚也并没有真傻到投入西方的怀抱;所以必要的敲打有必要,但是也不能对亚美尼亚见死不救。

 

果不其然,面对阿塞拜疆的虎狼之师,亚美尼亚人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却无法阻挡对方前进的步伐。以至于亚美尼亚不得不开始绝望地征召平民,并且在只经过极为短暂的训练的情况下,投入战场。一直到11月9日,阿塞拜疆占领纳卡地区第二大城市shusha,并且离第一大城市Stepanakert仅仅十五公里的时候,亚美尼亚终于不得不接受俄罗斯提出的停火协议,接受这一屈辱的失败。亚美尼亚外交部长和国防部长也先后宣布辞职。那些曾经在2018年支持帕希尼扬民众,也愤怒地要求他引咎辞职。

 

纳卡战争后日谈

 

阿塞拜疆无疑是本次战争的最大赢家,除了成功夺回大部分地区之外,更是狠狠报了二十多年前战争的一箭之仇。随着阿塞拜疆经济和军事实力的上涨,它将进一步拉开与亚美尼亚的差距,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更大优势。与此相反,亚美尼亚则遭受了毁灭性打击,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上都处于半瘫痪状态。同样棘手的是,帕希尼扬已经因为战败,基本丧失了执政合法性,亚美尼亚的内部政治斗争将愈发激烈。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域外国家同样值得关注。

 

第一是俄罗斯。俄罗斯无疑是除了阿塞拜疆之外最大的赢家。一方面,通过本次冲突,俄罗斯对亚美尼亚进行了一番彻底敲打,重新加强了对于亚美尼亚地控制力;另一方面,通过在有争议的地区驻军,同时在协议中悬置纳卡地区的主权归属,给了俄罗斯进一步操纵纳卡议题的空间。

 

第二是土耳其。土耳其在本次冲突中也堪称低成本高收益的典范。在国内,通过微小的实际投入,埃尔多安进一步巩固了民族主义者和宗教主义者的声誉,压制了反对派扩张的空间。在国外,他强化了与阿塞拜疆的兄弟关系,并且成功在协议中确保了一条可以直连到阿塞拜疆本土的通道。再加上派遣维和士兵,土耳其也充分扩展了在高加索地区的影响力。

 

第三则是法国。法国是唯一在本次纳卡冲突中,对亚美尼亚进行多次声援的西方主要国家。但是由于根本无法影响实际局势的变化,削弱了法国在该地区的实际信誉,并且明斯克小组的日益虚化也让法国丧失了影响纳卡问题的政策工具。在纳卡问题上的无能嘴炮,成为了马克龙外交失败的最新注脚。

 

对于我们而言,一个重要的启示则是,并非所有的冲突都会有双赢的结果。虽然所谓的国际冲突调解专家,总是描绘出充满幻想的双赢方案,但事实上在很多冲突,特别是在明显的排他性诉求冲突中,寻求双赢方案往往是一种幻想。双赢方案的基本前提是双方有可以交换的前提,但是在对于纳卡地区主权的排他性诉求面前,技术性的双赢策略只能是掩盖失败之词。这场冲突必须得有明确的赢家和输家。

 

或者如同卡尔·施密特所指出的那样,政治的本质就是你死我活的永恒斗争。敌人不能被降格为竞争对手,政治也不可能降格为纯粹的利益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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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留言
  • 跟乌克兰一样,实践出真知,看看欧美的口号有多真实
  • 中美关系可能也是如此吧,政治的本质就是你死我活的永恒斗争。敌人不能被降格为竞争对手,政治也不可能降格为纯粹的利益交换。不光我们讲政治,🇺🇸 也是如此
  • 战争:指运用武力使敌方屈服于己方意志从而达到己方政治目的的行为
  • 俄罗斯这一次表现的非常虚弱,不客气的说,俄罗斯给了阿塞拜疆和土耳其所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所谓敲打亚美尼亚的范畴。 与其说是敲打亚美尼亚,不如说是俄罗斯,联合土耳其和阿塞拜疆向亚美尼亚施加压力。 俄罗斯进场,实质上是拉偏架,但是这个偏是偏向土耳其和阿塞拜疆。 这不由让人怀疑,俄罗斯对土耳其的忌惮程度达到了何等水平。 今天的俄罗斯,到底虚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以至于在谈判中,除了一个搁置主权之外,没有为亚美尼亚争夺到任何一丁点有利的条件。
  • 对于小国而言,无人机比固定翼飞机(三代机以上)可是实惠的多,亚美尼亚之前花大价钱买的俄式战机,因为人员培训不足,经费不足,连弹药都配不齐
  • 法理上来讲,纳卡确实属于阿塞拜疆,亚美尼亚虽然嘴上可以说“自古以来”,实际上也不敢承认纳卡独立建国,更不能将其纳入领土。 亚美尼亚人口只有三百多万,没有巴库油田这样的资源外挂,也没能好好利用海外亚美尼亚人的外援购买西方军火,在邻国土耳其和伊朗已经实战示范过无人机战术后也没及时去外购(伊朗对土耳其极为反对,也警惕和国内大族血脉相连的阿塞拜疆),明明自己处于过度扩张的危险之中,依然忙于内耗,算是2020年系列悲喜剧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章节。
  • 集安组织已经名存实亡了,别再俄罗斯第二赢家了,他都被土耳其这个欧美的工具国耍成2B了,连阿塞拜疆都敢花点儿钱干下他的武直了,土耳其干下他的军机才几年啊。
  • 沉思录里锤友真多,继狮王之后,战帅的名言也被引用了
  • 无数因为“民族”问题造成的纷争动乱,不断的证明了:中华文明自古以来就是以“文化认同”作为维系团结的纽带是多么的先进。所以各种妄图在中国制造各种形式的对立和割裂的都必须提高警惕和坚决反对
  • 泥球上哪有那么多双赢,尽管我们是当前全球化的最大收益人和维护者,但也要认识到“零和博弈”的进攻性现实主义的正确性。
  • 捉个虫,“高加速民族意识觉醒” → 高加索
    感谢指正
  • 经济利益可以讨价还价,文化价值不可通约,政治斗争你死我活;把敌人幻想成对手,无异于跪着还渴求平等。
  • 信基督一性论的波斯人被突厥化亚美尼亚人打,总之和南斯拉夫内战一样算是民族自决的反面典型
  • 留言某些水平真的堪忧。亚美尼亚人并不是俄罗斯族或者广义上的泛斯拉夫人,而且走上了颜色革命亲西方的道路,俄罗斯为什么要为亚美尼亚出头?没让纳卡地区整个沦入阿塞拜疆之手,就已经是俄罗斯对亚美尼亚拉偏架了。韩非子说,国小而侮大邻,可亡也。亚美尼亚本身就和土耳其、阿塞拜疆不对付,居然还疏远俄罗斯,这不是自找的吗?
  • 小钱钱真心甜。只要往天平上放上足够多的筹码你就能赢,不充钱你也想变强?无法提供有效需求的亚美尼亚在纳卡被石油土豪阿塞拜疆给升级替换了,没有像也门人民一样拉着沙特油骆驼们一起变穷。。。。。。
  • 我不同意评论中关于俄罗斯虚弱失败了看法,这些关于“符合”俄罗斯利益的结果假设根本就是大国为小国火中取栗,这样的蠢行只有拿破仑三世这样的“大战略家”才干的出来。最核心的一点亚美尼亚战败却得到主权未定的俄罗斯裁决,这是在为下一次大战埋种子。俄罗斯仍然拥有决定性的操作空间。
  • 本来是在三个鸵鸟蛋上跳舞,结果一个被自己砸了,另一个自己滚了,剩下那个跳起来糊一脸
  • 这是写给韩国看的,印度也可以学习一下。
  • 建议亚美尼亚民众拿出上街搞革命时的勇敢和热诚,拿起武器反击阿塞拜疆,包围自家议会并不能击退阿塞拜疆 题外话:b站上可以搜一下"苏联加盟共和国往事" 里面有关于亚美尼亚在苏联时期的过去
  • 挺好的,每一次地球上其他地方发生的战争,都是在给解放军一次学习和反思的机会。
  • 建议组织小渔村费青到乌克兰、亚美尼亚参观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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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RESS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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