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 新潮沉思录

文 | 刘梦龙

今天我们来谈谈伊朗,这是整个中东乃至伊斯兰文明体系中,最特别,最不被人理解的大国。但了解这个大国对理解今日的中东格局无疑是有意义的。

谈到伊朗就不能绕过它的历史和地理,这是塑造今日伊朗,使其在中东地区如此特别的最根本力量。伊朗就是波斯,是人类的第一个跨越三大洲的世界帝国,有辉煌的历史。伊朗的本土也就是伊朗高原,无疑是个典型的古代帝国摇篮。高原的地理条件让它处于一种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古老的伊朗高原是兼具农牧业的,但应该强调伊朗主要是农业的,而非牧业的,这使它的文明传承有序而非游牧帝国式的前仆后继。伊朗高原能够提供一个强权初生所需要的资源和人口,随着强权的壮大超出了高原的承载范围,就必然要冲下高原成就一个帝国。

古波斯帝国宫城遗址

传统上伊朗有两个半战略方向。第一个是呼罗珊地区,从伊朗东部到阿富汗一直到广阔的草原,是雅利安人的起源之地,是古代的呼罗珊地区。即使对于伊朗来说,这里也是各种叛服无常的各种蛮族的发源地,是保卫伊朗高原的屏障和前沿。另一个方向当然是两河流域,只有拿下这里,奔向地中海伊朗才能成为一个帝国。还有半个方向是南亚次大陆,虽然雅利安人征服了这里,但由于自然地理的限制,伊朗的力量几乎不可能越过苏莱曼山脉,不过历史上伊朗对这个方向始终是有影响力的。这种大的地缘格局从波斯帝国到今天,仍然是有一定价值的。

伊朗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伊朗是中东地区最有资格谈文明的国家之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明古国,传统强国。伊朗高原的文明一直是延续的,无论是阿拉伯人,还是突厥人都无法彻底征服它。但自阿拉伯帝国之后,伊朗所代表的波斯文明体系就处于一个相对弱势的地位,长期处于守势。伊朗作为一个独立的少数派,它就需要标定自己,它在中东文明的系统里就必须要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然它作为少数就被融合掉了。所以它无论是教派上,政治上,还是文化与自我意识上都和中东的其他地区是不一致的,是有矛盾的,这其实是它自我存续的手段。

所以说在传统的中东范围内,伊朗人和阿拉伯人是有矛盾的,这不仅仅是教派上,是带有根本性质的,没有这种矛盾,波斯文明就不能存续了。不要看伊朗人嘴上怎么说,一千多年下来,这种矛盾恐怕还要大于它和以色列这个欧美列强插进中东的桥头堡的矛盾。这些年来,包括两伊战争在内,阿拉伯人和波斯人这两股力量一直是在斗争的,也包括对伊朗的制裁,阿拉伯人也是出了力的。

但现在中东的形式是对整个中东文明体系是不太妙的。殖民体系虽然被打破了,但以阿拉伯人主导的阿拉伯复兴运动自七十年发端,已经失败了。理论上说伊斯兰体系内最强的土耳其以脱亚入欧之姿,在世俗和伊斯兰间徘徊,成了半个局外人。整个中东地区在世界格局里徒有资源优势,但完全看不到能掀翻欧美体系的希望。原本最发达的两河地中海诸国几乎全部被打烂了,阿拉伯的大旗现在落在最落后的沙漠诸王手里。整个中东文明现在局势这么窘迫,就算阿拉伯人掂掂自己的斤两,也多少和波斯人有点吴越同舟的感觉,所以历次制裁,阿拉伯人有出力,但没有出死力。

和其他中东乃至整个伊斯兰体系文明的每况愈下相比,波斯人是唯一一个可以说还有希望的存在。从阿富汗,伊拉克,再到巴基斯坦,借着反恐战争,本来伊朗的两个半战略方向都几乎被美国人拿下了,可以说危在旦夕,谁想到时代变化的如此之快,如今美国人自顾不暇,急于抽身。这几年来,随着中东政策的失败,美国力量的衰退,伊朗是得到了一定的行动自由的。所以伊朗人才能搞成所谓的什叶派之弧,四面发力,实际上是把前沿前推了,这也符合伊朗人一贯的地缘布局。但要强调,伊朗还是处于守势,虽然阿拉伯人的力量已经有些不济了,但它和美国人的力量对比没有发生逆转,它自己也是清楚的。

关键的问题,伊朗人要做什么,谈这个问题就要先谈现在的伊朗到底是一个什么国家。

当代伊朗几乎是当今被最普遍误解的国家,这也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我知道很多人对伊朗的体制有极大的反感,但当代伊朗既不是一个天上神国,也不是一个人间炼狱。虽然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它完全不疯狂,在有些奇异的制度体系下是一个相当正常理性,在中东这个地区来说非常合格乃至优秀的国家。

今天的伊朗是推翻巴列维王朝后革命的产物。要到霍梅尼取得政权后这场革命才被冠以伊斯兰之名,但在推翻巴列维王朝的过程中,教士势力也只是群雄之一,当然他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我们倒是经常会听到一种可笑说法,巴列维王朝开放又发达,伊朗蒸蒸日上,结果就亡了,伊朗人现在后悔了。

这纯然是胡说八道,伊朗人即使有怀念前朝的行为也不过类同于对国民政府和南越政权的所谓怀念而已,和真正的事实毫无关系。

上图:奢华的巴列维王室 下图:巴列维时期伊朗农村儿童

自伊斯兰革命以来,伊朗在持续的战争和长期封锁下应该说是取了相当发展的,这些都证明伊朗政府是相当有能力的。以人均寿命而论,伊朗的预期寿命从巴列维王朝末年的55.3岁提高了76.3岁,婴儿死亡率从千分之81.5降到了12.4,而肥胖率从3.6%提高到了19.6(2016),于此同时,巴列维王朝全盛时食品指数大致是2004年-2006年平均值的28.7%,目前伊朗的农业自给率超过90%。伊朗的城市化率从49%(1979)提高到了75.4%(2019)。巴列维王朝末年的成人识字率是36.5%,如今这个数字是85.5%(2016),顺便埃及的数字是71.1%。全国日收入低于1.9美元的贫困率是0.6%,埃及的数字是1.3%。有趣的是巴列维王朝时期最被某些人称道的男女平等,但在教育上,巴列维王朝女性占入学率比例是38.9%,而今天这个数字是50.3%(2015)。

这大致能勾勒出今天伊朗的面貌,即使在长期封锁下,短期来说伊朗政权没有严重的生存危机,国民经济的运行还算正常。但相应的伊朗不是没有问题的,相反伊朗的问题很大,甚至是内部问题大于外部问题。

比如说伊朗始终存在比较严重的通货膨胀,这个数字最近几年都在20%左右甚至能达到30%,作为对比,中国这个数字在2%左右,这是受到封锁的影响,不过没有封锁的埃及也常常接近20%,可见伊朗在中东范围内其实并不差。当然这不是最严重的,甚至某种程度上说,封锁也是在延续伊朗政权的存续。

伊朗的核心问题是什么,是意识形态解体。我们先来回答一下一开始的一个问题,79年革命为什么教士们最后战胜了群雄。巴列维王朝的有限改革刺激了保守势力,发展过程中产生的独裁和腐败导致了自身的垮台。恰恰是因为发展滞后,伊朗的社会形态对巴列维混乱激进的改革作出了无情的反击(比如在意识形态领域,为对抗教权大搞波斯复兴的旗帜下试图恢复古老的祆教,直接成了反伊斯兰的活靶子)。请记住,伊斯兰不是一种单纯的宗教,它是一种生活方式和社会组织形式,这种形式在中东已经形成了一种彼此适应,无法分离的关系。在79年革命时,为什么教士们战胜群雄,因为他们牢牢控制着广大农村和基层,而巴列维王朝那些只停留在光鲜城市的改革只会触怒他们,却无法战胜他们。

巴列维时期伊朗农村

实际上我们从长远来看,中东的知识分子几乎能接触到最现代化的世界并掌握最时髦的理论,但把现代化移植本土的过程中,整个中东现代化的失败和这种头部的改革和身体的不适应与脱节是密切相关的,伊朗绝不是一个特例。这也是当代中东保守乃至极端势力回潮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失望和愚昧,实际上也是意识到了本土化内部的问题,社会无法越级发展。

今天伊朗的政治制度是最为人诟病的,但是其实伊朗的政治制度还颇为先进,比如他是一个普选制的总统议会制国家,这比票少反而当选的选举人团制度实际上还要进步一点点。既然中东不能摆脱宗教,那么把宗教纳入政治生活就成为一种必然,何况在两伊战争中,教士们是发挥了基层动员作用的。至少在霍梅尼的顶层设计里,教士阶层对政治干预并不多,他们扮演的是超政治的角色,提供了最高的意识形态支撑并在必要时作为国家的政治的最后一道防线。当然现实并不能让这样的设计如愿,现实是随着伊朗的发展,教士阶层也不可避免的与时俱进了,卷入政治乃至借此牟利,站在了国民的反面。

几乎所有对伊朗的游记都提到这一点那就是伊朗表面严肃的神权政治和私下极为开放的世俗生活。随着伊朗城市化进程,整个社会的发展,教士们的根基在消失。伊朗不是与外界隔绝的。伊朗政府越是有行政能力,越是带动国家发展,这就意味着旧意识形态的越发在垮塌,伊朗内部改革的压力是很大的,可以说政和教之间不再能相处融洽了。伊朗能不能打起伊斯兰大旗呢?实际上是不行的,本身作为波斯人就是中东的少数派,什叶派之弧就是他的极限,甚至这道弧线也受制于波斯人这个身份存在很大的民族矛盾,仅仅在于什叶派是最大的公约数。反过来说,等到外部压力解除的时候,恐怕就是他内部压力释放的时候。甚至可以预言,由于社会结构的变化,其造成的压力,涉及的社会阶层还要超过79年的伊斯兰革命。

伊朗的迫切需求是什么,地缘上当然是寻求什叶派地区发挥更大的影响力,把美国人和阿拉伯人的势力挤压出去,这样它的能源位置就稳定了,战略上就相对安全了,甚至可以说实现了波斯的复兴。波斯的军事实力其实还支撑不起这种规模的势力范围,它现在的成功很大程度是因为美国的失误造成的混乱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目前的什叶派之弧其实是美国一手造成的,把整个地区打烂,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才使伊朗有办法用较低的成本和共同的立场在混乱中推动自己的主张。但伊朗既提供不了足够的组织人才,也不能在国力上对周边形成足够的优势,一旦伊拉克等国恢复过来,什叶派的旗帜是难以战胜民族主义的长期矛盾的,其必将自我崩解。要支撑这种局面,需要另一面旗帜,一种希望,这就是它内部持续的进步,核心就是实现工业化,而这恰恰是伊朗的短板。

伊朗是不甘心做一个资源出口型国家的,如果伊朗能实现工业化,那么对整个中东都是某种示范效应。伊朗是中东工业化比较有成绩的国家,至少能培养和维持一个比较完整的人才梯队。但它面临的问题很大。自然禀赋的短板,有限的水资源几乎都投入到农业生产中去(92%,工业用水才占1.2%),农业人口仍然接近国民的一半,而工业建设必然要对农业造成压迫,把农民赶进工厂,工业化本身就会造成社会的震荡。而长期受到外部封锁,一个中等强国几乎没办法独立建设工业化体系。更要命的是,工业化本身不是单纯的建设工业,更是对人和社会的改造,这个过程实际上是加剧了伊朗意识形态解体的过程,甚至会反过来和整个地区的宗教力量发生矛盾。

这种过程再反应到伊朗身上,就带来了矛盾的两面,一面是极端狂热式的表象宣传,一面是相当务实的实际行动。你不能把伊朗人当做宗教狂,他们是可以谈问题的,他们的狂热更多是一种宣传和策略。伊朗人敢时不时招惹一下美国人,但他们也明白美国人真要干掉他们,他们也是没办法抵抗的。实际上,即使到今天,在摆脱殖民体系后伊朗也没有对欧美的迷恋中走出来,无论从地理位置,文化形态,甚至是人才交流的渠道,二者都太容易走近了,这是伊朗社会意识形态的巨大隐忧。

波斯人是有相当能力的,这一点不应该否定,但他的社会发展和他的野心实际上是相对脱节的,很多时候波斯人太心高气傲了(只盯着西方,甚至不太看得起中国,其自我定位很大程度上还是西方的)。伊朗想实现的很多事情,是能想到而很难做到的。伊朗能组织起来群众,但却不能有效的组织起来群众,人数众多而场面混乱,这种情形是很多后发强国普遍存在的,工业化的深层结构改造远远不到位。但伊朗面临的问题太过急迫和严峻,这都使他很难从容,经常要事急从权,不能不求助于宗教的大旗。然而社会内部的排斥力越来越强,原本的最大公约数正在失效。

当代伊朗正在奔跑,却很难说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一面它在努力实现国家的现代化,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如何实现现代化它探索的还很远远不够。它维系国家的意识形态和体制正随着国家的进步而衰退,表面上看它在对西方的对抗中已经站稳脚跟,但内部的危机却在持续发酵。就和任何的文明古国一样,波斯的民族自豪感在支撑这个国家,它试图在寻求中东的领导权,然而又绝不会放弃和西方世界的和解,但一旦它和西方和解,在巨大外部的冲击下,迄今为止所作的独立自主的努力,极为有限的一点工业化成果都很可能付之流水。但无论如何,它确实是当代中东的一个希望,它要比大部分国家走的都要远,尽管这种希望面临着中东众多国家一样的问题,需要撕开自己的血肉才能走向新生,而不是死在这个蜕变中。


精选留言
  • 152
    一说到伊朗 可能是一些新闻报道的偏颇 身边的一些人总是把他与朝鲜相比 可是我们并没有意识到 伊朗所属的波斯文明 是跟我们中华文明一样伟大 我们看他 不能以小国的框架去审视 纵使当今他的版图很小 但他的基因里从来都是大国
  • 68
    如果说伊斯兰要从田园牧歌的组织形式和社会形态,走向自身的改造并进入现代性,那么必须要对意识形态,社会,机器,人都进行工业化的改造,这是漫长曲折且前途并不明朗的道路 。不过在中国的西北和伊朗可以看到那么一点点光亮。
  • 57
    本质上就是波斯人虽然有民族自豪感,想要输出想要当老大,但找不到好的意识形态,所以只能拿一个过时的出来用。我个人认为重建或者效仿巴哈伊可能是伊朗最好的出路。
  • 56
    我们常说某教反人类,不人道,跟现代社会相悖,极端狂热等等 其实在中世纪,这些都是正常操作,哪怕是极端儒家,不也有把妇女浸猪笼的操作?这跟石刑其实没有根本差别,至于教派互殴,法国胡格诺大屠杀跟今日什叶派和逊尼派互怼也不遑多让 关键在于,东西方都完成或者将要完成现代化,把这种中世纪式的极端思想消化在历史发展中,而中东,或者说整个杨树林世界,哪怕包括土耳其在内,是没有这个历史阶段的 中东地区的石油资源看似是真主的恩赐,实际是一种诅咒,让这些地区的上层阶级只靠卖资源就能保持一种迈入现代社会的假象,因而缺乏进行根本性工业变革的动力 在美国变成石油出口国,中国进行新能源发展的今天,即是对中东的考验,也是它的契机
  • 56
    伊朗需要马克思主义革命
  • 53
    这种情况下,表面上的沉闷和混乱只是假象,实际上从政府到民间都蕴藏着满满的活力,一旦得到一个合适的外部契机,那…… 不过嘛,以波斯人的尿性,最常干的事情就是顺风翻车,所以伊朗在上升过程中的幺蛾子之多,恐怕也不是咱们当初可比的就是了。
  • 37
    去旅游过,总的来说就是中东的中国,只不过弱很多。伊朗最大问题还是外部压力太大,美国人重点关注,加上起步晚了几十年,来不及在发展中消化矛盾。如果坚持住,还是有希望,如果乱了,伟大的波斯文明就彻底完了。。
  • 35
    要素察觉:祆教(P社玩家狂喜)
  • 34
    伊朗92%的农业用水还鸡蛋短缺到各地示威游行,突然发现印度还真是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好歹还能大量出口各种农副产品。马尔萨斯的人口炸弹已经不停作响了,老美不想空费国力去补贴所以才有阿拉伯之春但这个人口格局和数量还在啊、该爆还是会爆的
  • 30
    我认为伊朗甚至所有的第三世界国家对西方的迷恋是因为第三世界国家,或者说我国至今还未建立起一套很完备的理论体系和话语权,我们很多事情是不按西方的老路走,并且取得了更大的成果,但是我们应该怎样把这套方式介绍出去,怎样让它成为一个首尾相接的理论体系,怎样让它来引导一套属于我们后发展国家的行为模式,这是我们该努力的。我认为如果做不到这点,就无法摆脱对自身定位的冲突和迷茫
  • 27
    由于西方的持续制裁和国际油价的低位震荡,伊朗国内普通民众的生活越来越困难。持续走高接近三分之一的失业率,想想都不寒而栗。宗教信仰不能当饭吃呀!
  • 21
    伊朗有没有“希望”,是不是个“好”国家,“定义标准”在欧美,我们没有“评价”的资格。但不论怎么说,波斯这个民族是一个值得敬佩的民族
  • 18
    伊朗不同于中国,他们国民从上到下都散发出一种迷之优越感,我们积贫积弱的时候谁强大学谁 英,美,日,俄,凡能用的都拿来用,但是波斯,他们眼里只有英美,没有华夏。
  • 17
    工业化是一个社会命题,工业人口聚集为城市,城市拥有和乡村截然不同的运作模式,以此发散出新的制度,经济,文化方面的工业化表征。
  • 15
    波斯人的历史很悠久也很灿烂,他们最大的特点是逆风的时候打不死,顺风的时候却经常把自己浪死[吃瓜][吃瓜][吃瓜]
  • 12
    一个国家在地缘上过度封闭,或在制度和社会模式(或意识形态)上处于超稳定状态,这在文明发展的早期或许是一件好事,有利于获得更多发展的时间,在弱小时与外敌隔绝;但这种条件也可能导致地区文明在面临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时,长期闭关锁国导致落后于世界,旧有利益集团树大根深、抱残守缺,不愿及时做出根本性改革,由于船大难调头,而需要支付更高的转型成本,社会变革更加缓慢而困难。
  • 11
    中国人永远跳不出一种“文明的同理心”式的同情,觉得伊朗也是和中华并立的文明,所以不能低估,不能小看云云。搞笑,有一说一,伊朗现在整体状况就是不好,而且心高气傲,根本看不起中国。等他真有那么一天真正的复兴,我们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应对即可。实事求是这四个字有这么难吗,现在一切都未知,你们在这帮他分析那么多有意思吗?你们以为人家会领情?你说伊朗也没那么差,是一个伟大的文明,人家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然后给你摆个臭脸。你觉得他的确不咋地,实事求是,他反而会用正常态度与你交往
  • 11
    从最近发的事来看,伊朗内部确实比很多人想象的复杂,将军的葬礼导致踩踏,德黑兰却在抗议游行,伊朗若真正实现进步,矛盾双方如何构建共同话语体系真的太重要了,也太困难了。同时外界对伊朗的偏见也加重了这一矛盾。 另外希望沉思录讲讲人均破万的新闻吧,毕竟尽管今年形势不好,但想想中国终于成为前十经济体中破万的一员,心里还是兴奋的
  • 11
    还是希望中东的现代化进程能正常而顺利地进行吧,毕竟以现在的国际形势来看,恩格斯(不是托洛茨基的那一套!)预言的世界革命论,很有可能是正确的,所谓人类命运共同体嘛。
  • 10
    其实不只是伊朗,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改革还是需要一个伟人来领导啊,不然你搞你的,我搞我的,最后一盘散沙。
  • 6
    “伊朗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
  • 5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看,伊朗也是一面镜子,反射着我们自己。 虽然我们基本上实现了工业化,虽然今年小康决胜全民脱贫,但是和伊朗在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类似,我们的新意识形态还远未完成。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进程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和伊朗类似的是,脱贫后的我们内部压力会更大,多年的工程师教育培养了大量的工程师,但是在整个基础思维意识方面,在意识形态价值观认识论哲学方面,我们还有很艰苦的挑战。有些人甚至搬出封建主义来反工业文明。。否定的否定是上升,不是回去啊。。相比于西方的哲学认识论基础堆出来的语言文化,承载的稳固现代科学意识,我们还是差的太远。这也是未来二十年我们必须要做的,扬弃西方,承接明末以来中断的我们自己的哲学认识论发展,重塑中华文明。
  • 5
    没记错的话,《我在伊朗长大》的导演自述她的爷爷曾经在苏联留过学,在推翻霍梅尼王朝革命中左翼力量也出了很多力,不过最后还是被宗教势力全盘接收,有苏联关系的人士跟亲西方人士一样也不得不出逃
  • 5
    终于看到一篇正经看波斯的文章了,新潮果然没让我失望
  • 5
    工业化的问题还有个市场短板,生产的商品卖给谁?计划经济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啊
  • 5
    从伊核协议签订至今整个过程来看,伊朗统治阶级的软弱性和妥协性可见一斑
  • 5
    好文章!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文明体系之间的竞争与共存,味道非凡。
  • 4
    波斯传说中的古代经典并没有传下来,文字也没延续性,只有人还是那波人,历史记忆还有。
  • 4
    一个想法。伊朗有点像中国和日本的合体,保留着「近似实权君主制」(比如最高领袖和革命卫队的密切关系),同时又设置了「理论上」可以罢免最高领袖的「专家委员会」……语言文字方面也相似,书写上借用外语,但核心语法以及发音还是属于自己的。
  • 写的不错,就是有个问题百分之七十多的城市人口,又有接近一半的国民人口从事农业…城市农民?
    4
    作者
    农业人口按照外交部的说法是43%,城镇化和农业人口不完全是一个矛盾的概念,​由于伊朗的工业有限,他的大量人口还是不能脱离农业和与农业有关的手工业和加工业,即使实现了城镇化
  • 2
    谋求自身发展的同时依然寄希望于和西方和解……曾经的我们也有过这样的幻想
  • 2
    工业化社会改造中国算是揍出来了,剩下的问题是另外一码事,但走出来过程中,中国用了嗡嗡嗡这个大杀器才释放了矛盾,伊朗要走的路,挺难的
  • 2
    蜕去桎梏的外壳才能获得新生 虽然这个过程会是血淋淋的 生产力水平和生产关系必须相互协调
  • 2
    希望每一个国家在蜕变中不要伤害他国合法利益。
  • 看了这么多时政号分析外国的文章越来越感觉,印度做的还真得挺好,人那么多能源也就那样能走到这一步真的挺强的,当然他们的外部环境真的太好了,非发达国家里找不到比他还好的。
  • 将来哪天,还是要去这个国家旅游,这个国家的魅力还是挺大的。看过一些相关的电影动画,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 期待一个摆脱阿拉伯殖民统治枷锁的波斯重新崛起。
  • 所以离天命最接近的还是我埃苏丹!

微信扫码打赏

作者: RESSRC

个人资源站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此站点使用Akismet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我们如何处理您的评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