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生命逝去,静悄悄轻若鸿毛 | 赵皓阳

(一)

 

演员高以翔在录制浙江卫视综艺节目《追我吧》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不幸离世。浙江卫视在凌晨一点设置高强度体力项目,并且现场保护措施不到位、应急救援措施不及时,都成为了酿成悲剧的直接原因。

在大家为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无限惋惜之余,众多明星发声,要求一个合理的工作强度和安全的工作环境,《检察日报》也发表文章《要安全,不要带血的收视率》。

 客观来讲,高以翔称得上是一个优质偶像,不炒作不卖流量,兢兢业业一步一个脚印在走。高以翔的逝去令人无比痛惜,但今天文章的主角并不是他,因为社交网络上对于这件事情的悼念、反思、批判与建议已经非常多了,“前人之述备矣”,我今天要讲另一个鲜为人知的悲剧。

(二)

 

在被环卫队开除的第三天,环卫工人余有德被发现死在出租屋中,身上还穿着环卫工工服。

10月25日,余有德被环卫站开除,理由是“今年全年扣分已累计超过20分,解除劳动合同”,同时“环卫站不支付任何赔偿金”。

根据搜狐新闻的报道:余有德所在的环卫队,以扣分严格著称。班长和质检员同时查岗,一人拍照取证,一人开罚单。一名环卫工暑天拉肚子,离岗二十多分钟,被扣两分;一名工人感冒批假未准,晕倒在马路上,后来查出感染了肺炎,住院一个多月;一名工人晚上九点多胃出血入院,次日未到岗,算旷工,扣分。

而余有德的工友则对记者抱怨道,他经常问题没搞明白,就随随便便签了(扣分罚款的)字,被解雇也不知道要赔偿。之所以在签字画押等问题上如此草率,其中一个原因是余有德并不识字,有时候对于他的处罚只能听取环卫队的“一家之言”。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余有德过于善良地轻信了资方的承诺:两年前一次意外,右手主要动脉受伤,他失去了劳动能力。据工友说,当时站里的承诺会让他做到退休。余所租住的出租屋房东亦提及,余有德曾几次提起自己受过工伤,环卫站不会解雇他。

不难想象,对于一个年近花甲且身体残疾的老环卫工人,这一次解雇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真的只有死亡,才是他前方的唯一归宿。

很少有居民注意巷子发生了什么变化。也有心细的发现了,猜测“胖大叔”被调去了新岗位,有人半打趣地说,“升官了吧。”他们不知道的是,10月29日那天,余有德就已经火化了。他被装进一个小小的瓦罐坛子。次日,儿子把坛子捧在胸前,外面盖上了一层布。徐平将他们送上了去往火车站的出租车。
搜狐新闻:《广州环卫工之死》

(三)

 

生命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无论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还是一个卑微渺小的清洁工,在灵魂上都是平等的。我之所以把这两件悲剧一起来谈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二者的本质其实是类似的,无论明星还是清洁工,他们都是劳动者——明星也是要付出劳动的,而高以翔和余有德的悲剧,都是在不合理工作安排与高压的管理下酿成的,这更是千千万万劳动者们普遍面临的问题。

第二点呢,是我的一点私心。因为关于高以翔的悼念与反思,正如上文所说已经非常多了,而有一些阴影中的悲剧同样值得我们去关注。高以翔不幸离世后,许多明星同行借题发挥,要么装傻要么卖惨,表示明星属于“高危工作”“弱势群体”,实在是没有必要。

我们不难看出,清洁工是真正的弱势群体,同样两个生命的离世,整个舆论的反映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就余有德这件事,正规媒体除了搜狐新闻之外,没有见到其他任何报道。

就像人民日报的微博,有事没事就发一条“环卫工人太辛苦了,向环卫工人致敬,快快转发,快快点赞”——但真遇到了与环卫工人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情时,装得比谁都死。

还是那句话,虽然众生平等没有比较的意思,但毕竟明星自带流量,还有一群忠于他们粉丝,相比而言一些真正的弱势群体非但没人去关注、同情,还会遭受“笑指负薪人,不信生中国”的道德指责,他们的遭遇更值得我们去发声。

关于一些明星的“叫屈”,网上一些评论说得很好:“明星之所以卖惨,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普罗大众的辛苦,之所以觉得做明星累,是因为他们没有做过别的工作,不信你让他们去做一天环卫工、清洁工的工作,保证不会喊苦了。比如艺人早上五点开工,工作人员三点就去现场了,晚上8点收工,工作人员只能十点钟走,说到辛苦,工作人员更辛苦,没人帮他们发声,也不会有人帮他们发声,收入也更是天壤之别。”

不是说高以翔的悲剧就不值得痛心、不应该反思了,而是那些借题发挥卖惨的明星和经纪人在消费这一悲剧,并不是真正的反思。我们应该意识到,从光鲜亮丽的明星到平凡普通的清洁工,像这样的悲剧土壤还很普遍,如果我们没有真正的改正与进步,那这些生命的离去就毫无意义了。

(四)

 

所以这才是重点:斯人已逝,但我们还要面临生活的苟且和远方——除了怀念和惋惜,更重要的是反思和进步。但是进步又谈何容易,看一看浙江卫视的态度,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依然没有展现出应有的诚意,甚至借事件炒作节目、阻挠粉丝悼念。更不用提人微言轻的清洁工群体能有怎样实质性的改善了。

所以本文的题目叫做“两个生命逝去,静悄悄轻若鸿毛”很快新的热点就会占领舆论高地,一切又在“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的戏码中轮回。

关于劳动者权益的保障是个永恒的话题。最近比较热门的两个事件——“网易绝症员工被裁员”“华为离职员工被拘留”——也都是这一主题。

上面两个话题我在微博上也断断续续发表了一些碎片式的看法,但距离一片完整的文章还有一些距离,过两天我会系统的再说一说这个问题。今天我想讲另一个例子。

2015年12月25日,日本电通总部员工高桥茉莉因加班过多,在宿舍自杀,年仅24岁。一时间舆论掀起轩然大波,人们纷纷谴责电通公司不人道的加班制度。

律师根据高桥的出入公司记录计算加班时间,去年10月共计长达130小时,11月99小时。高桥的家人和律师认为,高强度的工作和无节制的加班,是导致高桥自杀的直接原因,因此高桥的死因应判定为工伤——即过劳死,而电通公司要负主要责任。

但是关于此事的争议声此起彼伏,许多日本媒体、民众会认为高桥的自杀是自己过于脆弱,怪不得公司,为啥别人也这么加班就不自杀呢?这也很正常,每个国家有同情弱势群体的人,也自然也有“精神资本家”。下图是维基百科总结的,在高桥事件讨论中左与右倾向的媒体,“左”的观点认为加班制度不人道是高桥自杀的直接原因,高桥属于过劳死;“右”的观点认为因为一个极个别员工自杀案例就要追责公司,那以后就没人敢开公司了(这个言论好熟悉的样子)。懂日语的朋友可以去按图索骥搜一搜那些不同媒体的新闻报道,很有意思。

2016年10月08日,经过近一年的调查,三田劳动基准监督署(东京)认定高桥(自杀)为过劳致死。10月24日,东京电通本社大楼在晚上10点全部熄灯,以表达改善员工加班过多的决心。

但争论并未就此停止,媒体和民间的舆论继续推进,直指法律层面的问题——《劳动基准法》有没有问题?能不能很好的保障劳动者的利益?法律需不需要修改?

左的一边认为,要切身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高桥茉莉的悲剧不能重演,年轻人过度加班的背后是制度的不完善——尤其是法律过于宽松,给了公司钻空子的机会。右的一边认为,对于公司过于严苛的法律反而会给劳动者偷懒的机会(那以后就没人敢开公司了);更何况,日本本身就处在一个老龄化、少子化的大环境下,如果年轻人还不努力干活,那整个社会怎么办?大和民族怎么办?大日本帝国(误)还有希望吗?

这个讨论与扯皮的过程就更加漫长了,而且不限于媒体,更多的争论在日本的议会之中,上面那些话不是我编的,而是政客们亲口说出来的。于是关于《劳动基准法》的法案反复讨论,甚至颁布而又终止,一直到2019年4月,劳动改革才完全落实。

日本的劳动改革主要包括八个方面,《劳动基准法》只是其中之一,可见这一次改革的力度之大和日本政府的决心。法案涵盖范围很广,我挑几个有代表性的说说:

——限制加班时长。法案规定原则上加班上限为每月45小时、每年360小时,繁忙期等特殊情况则为单月100小时、全年720小时。违反规定的企业管理者将被处以6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或30万日元以下的罚款。(员工加班超时,领导可能坐牢,这个力度可以的。顺便说一句,人家加班都是有加班费的。)

——在正式员工和非正式员工间实现同工同酬。工资收入将由工作内容而非雇用形式来决定,正式员工和非正式员工在休假和研修等方面也享受同等待遇。(这个也很厉害,什么临时工、劳务派遣、不交社保公积金的现象可以杜绝了)

——对一些岗位提倡以劳动成果而非劳动时间来评价劳动者的工作业绩,可以不受加班时间上限的限制。

——员工一年有十天的带薪休假,并根据工龄递增。不让员工休年假的企业同样会受到惩罚。

今年劳动改革逐渐实施后,有一些媒体提出了“告慰高桥在天之灵”的说法,提醒大家曾经那个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客观上推动社会进步的年轻人。


精选留言
  • 1426
    真正的弱势群体甚至发不出声音
  • 767
    高的事情那些明星借题发挥吃人血馒头,也很资本……不放过一丁点可以利用的热点蹭热度罢了。事实上问题出在杀人二台的制度上,但是一群人却借机牵扯上职业。大多职业并不天然高危,而是996让这些岗位染血
  • 724
    人民日报么,平时各种纪念先烈,口号喊得震天响,等到了某一天,它却教你做蒸蛋。
  • 628
    环卫工的故事,听起来真够寒冷的。
  • 405
    我有朋友在日本工作,确实加班很多,但是加班费现在正规企业没人敢不给。我跟他开玩笑,你这个加班好歹不是“福报”,知足吧。。。
  • 390
    华为251事件,表现最差的是某些气急败坏的“爱国人士”,让他们恼羞成怒的理由主要有2:一是一个卑微的普通人叫号高贵的企业家,属于以下犯上,属于大逆不道,随便一个贱民都能叫号高贵的企业家,社会“秩序”别要了;一个就是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都会用也只会用的东西——阴谋论……
  • 335
    劳动法保护劳动者方面,连大日本帝国都跑在我们前面了?
  • 324
    人日就是二流货,太祖定论非常准确!蒸蛋的事没完!
  • 197
    这么多明星发声,有几个人说到点子上了?把高以翔的不幸归结于工作的繁忙和职业的“高危”,不知道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有没有害臊
  • 190
    我们,终将要把西方国家走过的路,一步一步再走一遍。所以不要奇怪日本人在劳动保障超过我们这个事实,毕竟我们刚走了40年。
  • 186
    人日以前还只是二流报纸,现在是下九流了说出了我的心声
  • 176
    我为老环卫工人难过,我老公是警察,那个工作叫没日没夜,我看了都害怕,提前透支了身体,所以他们这行平均寿命都不高。而我,在35岁时重新选择职业时,依然不敢去拼,最后还是留在国企,不敢加太多班。
  • 162
    人民日报怼的好👏,就冲这句赶紧保存备份😅
  • 135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 132
    在鸡蛋和石头中,感谢您选择了鸡蛋,希望有更多大v站出来。一个国家的文明不在于上层的优越奢侈,而在底层的保障。底线的抬高,才会提升我们总体的水平。
  • 126
    当年新劳动法出来,华为做的就是买断工龄
  • 125
    大多数人只是活着罢了; 环卫、快递、出租、外卖、货车司机、主播、客服、白领、程序员、销售。。。 哪有什么光鲜亮丽,一切都在资本的推动下运转,粗糙的活着。
  • 125
    基层公务员疯狂加班,没有加班费,也很可怜啊
  • 120
    最近华为251的事情发生,我就将从您文章里面学到的资本矛盾、劳资矛盾客观讲出来,然后就被很多人攻击,说华为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会舍下高贵身子整一个小职员,然后又提到贸易战,说华为是被美帝整了,华为是民族脊梁。我实在觉得不可理解,怎么那么多屁股坐不正的人,直到我去翻他们的ID,我才知道什么是华为海军。有些时候看您的文章有种看鲁迅文章的感觉,感觉现在和鲁迅百年前的社会相同,又有些不同!作为一个刚刚出社会的95后小社畜,真心想说个人力量与公司根本不能抵抗,真的需要国家的力量!最近天天看星标,期待感谢赵先生的文章很久了!
  • 96
    讲《人民日报》那句,实在是太贴切了!绝!
  • 91
    高以翔逝世也感到可惜。但是其他明星真不用借题发挥,演员明星真不是高危行业,什么工作你一直干不休息都可能发生意外,刑警、禁毒警察、消防员什么的才是高危行业。
  • 86
    小丑:我希望我的死比活着更有价值
  • 84
    其实工作时间维权在中国屡次不能改正,是有因果关系的。刚开始时,IT工程师过劳死,大家说他赚钱,老师过劳死,大家叹息现在学生压力太大了,医生过劳死,大家说他们真是白衣天使=。=|||那现在还有什么行业的人员过劳死啊被现实逼迫下自尽啊真是不奇怪了。。而且还有人为996洗地,甚至好像很荣耀似的来个007加强版
  • 84
    借高以翔话题卖惨的明星们要么蠢,要么坏环卫工人这个新闻确实被报道的不多
  • 72
    吃人血馒头的那些明星真的是醉了,正面说的自己真可怜,回头就在那里数票子。
  • 70
    看了文章才知道原来有个环卫工作人员也过世了…很多基层岗位真的需要关注,需要有人为此发声。有些时候作为一名旁观者看到的、听到的一些事,内心真的很不是滋味…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当下能做的只有好好发展自己的能力,以后有条件了尽量回报社会。
  • 70
    话说,大量使用临时工、劳务派遣的是谁呢?
  • 59
    国内的劳动法形同虚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保证劳动者的切身利益。
  • 58
    其实我国的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也制定的很好,甚至不比日本的差,但是在实务中依然存在着太多太多的差距
  • 50
    说不敢去拼“留在国企,不敢加太多班”的朋友,好羡慕。作为国企央企职工的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假“国企”。我们没有年假,天天加班熬夜,还没有加班费。去年的体检卡放过期了都没时间去体检。不说了,我要去工作了。
  • 42
    媒体公关也是弱势群体,我决定把这篇文章给老板发过去,希望他看到后不要再叫我加班
  • 38
    请参考hwHR事件中说研发月加班160小时是划水划得,日本小姑娘月加班120小时就自杀啦
  • 35
    “只要依仗法律和习俗所造成的社会压迫还存在,在文明鼎盛时期人为地把人间变成地狱,并给人类的神圣命运制造苦难;要使本世纪的三大问题——贫穷使男人沉沦,饥饿使女人沉沦,黑暗使儿童愚蒙——得不到解决;只要在有些地区,社会窒息的现象依然存在,换言之,从更广的意义来说,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愚昧和贫困,那么,像这本书这一类的作品就不会是无意义的。 ——1862年一月一日于奥特威尔别居” 续言:那么,像这样的文章就不会是无意义的。
  • 35
    怪不得日本会出来下午6点半强制关电脑的操作
  • 34
    浩阳先生为真正弱势群体发声,很另人感动。
  • 33
    无声处响惊雷
  • 32
    想起了我们这里的国企劳务派遣和正式工人做一样的事,工资是三倍左右,只是因为有编制…
  • 26
    高以翔只有两天的热度,斯人已逝,哎
  • 25
    写的太好了,高以翔的确可惜,但成天霸占热搜真的是过度了。现在舆论就是炒热点,甚至失去了理智,为了情绪而炒。需要这样有建设性,理智清醒又不缺乏人性的观点!小小支持不成敬意
  • 24
    生命无贵贱 愿逝者安息用生命揭示的问题 等待着生者的思考解决
  • 22
    加班费,哈哈哈哈,什么东西?没见过
  • 20
    想起最近新出的纪录片《美国工厂》里的魔幻现实:社会主义的中国企业家到资本主义的美国开工厂,教美国人民怎样通过打压工人阶级来赚取利润…… 现在连日本这个极度盛行加班文化的国家都出台这么强力的劳动者保护法案了,中国也该行动了吧。现在一边催年轻人生,一边让年轻人压力大得不敢生,真的很魔幻。
  • 19
    251事件,对华为要辩证地看,一方面华为在科技研发方面确实值得称道,另一方面,华为是私营企业,这就表示他的第一要务仍然是资本增殖。全世界的资本家都是一个尿性,如果缺少监管和制衡,为了钱干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都不新鲜。
  • 18
    有时候,我真觉得一些官媒,没资格用怀念先烈来给自己贴金,以粉饰自己对一些掩耳盗铃行为的默认甚至纵容。
  • 16
    批判,理性。现在很少有人具备这样的眼光了
  • 14
    人民日报?不是早就是日人民报了吗?
  • 13
    悄无声息还有个原因,破事太多了,每个月都能整出几个大新闻,好一点的罚酒三杯,差一点的拖就完了,会有新的“战友”替你吸引火力的。这糟糕的状况简直要形成新的动态平衡了!破事月月有,月月解决不了。旧的怪物还也就刚打破点皮,新的怪物也就刷新了,我们对怪物们的伤害远不及怪物自行恢复的快,这还打个毛啊?甚至有很多本该和我们同一立场的人,却站在怪物那边。这仗是越来越没法打了,早晚我们会对这事习惯到绝望的。
  • 11
    这个环卫工人才是真正的底层劳动者,好歹高演员还是有选择拒绝的权利的,而环卫工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更没有发声的机会,真是《暴裂无声》,哎!
  • 11
    太祖对人日的批语简直就是一个封印啊,这丫的到现在都还是那样,一点进步都没有
  • 8
    二流报纸日人民,精神资本家是真的傻逼。
  • 8
    还记得小学的一篇课文,周总理握着环卫工人的手,说道:同志,辛苦了,人民感谢你
  • 7
    看看网络上到处都是月薪过万,身边小县城里,除了铁饭碗外,年轻人3000一个月就是不错的工资了,这些人的声音在哪呢?
  • 6
    书记,不写写蛙为251的事吗?赤裸裸的阶级矛盾,作为一个劳动者,很有感触
  • 5
    生命也就如声音般消逝了,未能激起半分的回响。
  • 5
    华为251事件,劳资双方再闹翻天都无所谓,但是华为事后诬陷当事人,警察抓人羁押,给劳动者杀鸡儆猴啊🤨.
  • 4
    明星不老老实实做好本职工作——演戏,贡献出更好的艺术作品,天天这综艺那综艺,一会儿跑步一会儿跳水一会儿开店的,还有一群人追着看,挺有病的。要我说,反正不务正业,既然只要是明星,就算是吃饭粉丝们也爱看,那不如办点更有教育意义的综艺,比如“扫地吧,明星”或“盖楼吧,明星”等,让他们投入到普通劳动者的生活中,治治他们和观众的小布尔乔亚无病呻吟。
  • 4
    下期写写985 996 251 404的事吧
  • 2
    想起了:为了xx个阶级兄弟……
  • 2
    看到日本妹子月加班120小时,我们刚毕业的这波同学,每天加班到10点很普遍,原来我们抗压力这么好,还没有人喊着自杀的
  • 1
    真正的弱势群体何去何存?底层人民始终最受压迫!
  • 看了这么多悲剧,我宁愿未来更多的是滑稽剧。哪怕瘫坐而尬笑,也总好过人没了。 这样的透支,未来拿钱买命是必然的,大概率怕是钱也掏不起。 所以我以前曾设想了,借上虫族的生物科技,去拦截未来苦命人身上的病。然而,只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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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RESS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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