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是激流 | 瞎爷

01

我愿意是激流乔榛;丁建华 – 乔榛 丁建华朗诵经典

那天在方所书店,看见裴多菲的这本诗集。

因为书的名字,因为对这首诗的记忆,就毫不犹豫买了下来。

电影《人到中年》,小说原著作者是谌容。谌容是梁佐、梁天、梁欢的妈妈。

《人到中年》是由潘虹、达式常主演的电影,写眼科医生陆文婷的奉献精神和感情生活。

那个时候,潘虹正年轻,不想现在,只能在电视剧里扮演奶奶、婆婆。

最难忘的就是陆文婷和丈夫在树林里漫步,达式常朗诵裴多菲的这首诗:我愿意是激流。

对于我,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那真的是青春的记忆。

我愿意是急流,

山里的小河,

在崎岖的路上、
岩石上经过……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条小鱼,
在我的浪花中
快乐地游来游去。

我愿意是荒林,
在河流的两岸,
对一阵阵的狂风,
勇敢地作战……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只小鸟,
在我的稠密的
树枝间做窠,鸣叫。

我愿意是废墟,
在峻峭的山岩上,
这静默的毁灭
并不使我懊丧……
只要我的爱人
是青青的常春藤,
沿着我荒凉的额,
亲密地攀援上升。

我愿意是草屋,
在深深的山谷底,
草屋的顶上
饱受风雨的打击……

只要我的爱人
是可爱的火焰,
在我的炉子里,
愉快地缓缓闪现。

我愿意是云朵,
是灰色的破旗,
在广漠的空中,
懒懒地飘来荡去,
只要我的爱人
是珊瑚似的夕阳,
傍着我苍白的脸,
显出鲜艳的辉煌。

有时候想想,现在所拥有的,是荒林、草屋、破旗,以及荒凉的额。

因为这首诗,倒是想起来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诗朗诵:

四月的纪念乔榛 / 丁建华

记得有一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宿舍里的几个哥们,都要听着这首诗的朗诵入睡。

现在呢?现在是CNMB和MLGB为主旋律的时代。

昨天,有人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个链接,据说是《诗刊》副主编李少君的诗作《她让我摸摸乳房就走了》。

我没有点开看,倒是想起来女诗人余秀华的大作《我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

我昨天不得不用这段话安慰我自己:

一个人从年轻到年老,几乎注定是理想主义到务实主义的变化,当一个人人拥有的核心资源:时间,变得越来越少的时候,他就会走向更加务实,因为理想通常都需要一个人用最宝贵的资源来实现。这里提及的『理想主义』和『务实主义』都是中性词。

02

昨天的《读首诗再睡觉》,推送了美国女诗人玛丽 奥利弗的一首诗,《池塘:诗》

又是夏天八月,我又一次

啜饮日光

荷花再一次铺满水面

我知道它们要的是相互轻触

已经多年未到此处

这期间我继续过我的日子。

像仓鹭,多想歌唱,但只会嘎嘎地叫,

我也希望会歌唱。

哪怕喉咙发出一点点的感谢也好。

事情一向如此,也将继续如此:

一生之中我能感受到幸福,

但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也都记得。

我们每个人都披着阴影。

但是现在又到了夏天

我看着荷花互相躬身,

然后乘着风顺着愿望,

一步步地互相靠拢,

很快地,我将转身回家,

谁知道,或许我也将歌唱。

我读了以后,心里很痛。

我也想有诗里这样的恬淡的心境。但却做不到。

03

今天是8月23日。再过一个周,就是9月了。

每每想起时间流逝得这样不着痕迹,这样快,心里除了隐隐的疼,就是感慨和无可奈何。

常常有人说我悲观,说因为这,不愿意读我的文字。我何尝不想乐观起来呢?

想起来有句很矫情的话,记不得是谁说的了:痛苦的人,没有悲观的权力。

04

布莱希特有首诗,《这是人们会说起的一年》:

这是人们会说起的一年,

这是人们说起就沉默的一年。

老人看着年轻人死去,

傻瓜看着聪明人死去。

大地不再生产,它吞噬。

天空不下雨,只下铁。

这首诗写于80多年前。

电影《芬妮与亚历山大》结尾,有段话是这样说的:

“世界充满了宵小之辈,夜晚也业已来袭。邪恶挣脱了枷锁,在这世上如疯狗一样打转,毒害着我们所有人,没人能逃离。那么,就且让我们在欢乐时尽兴吧。让我们仁慈一点儿,大方一点儿,深情一点儿,愉快一点儿。定要如此,何必羞愧于在这小小世界狂欢作乐呢。”

05

为什么说鲁迅深刻?就“少年闰土”这个选段而言,上小学时,觉得自己是文中的“我”;长大成人后,觉得自己可能是“闰土”;人到中年后,才发现其实自己就是那只月光下四处窜腾,找口吃的还是别人剩下的,就这样还被追杀的猹……也有可能只是被猹啃了一半的瓜。

06

八戒感慨万千地说:

“我可能是真的老了。

以前去KTV,总是抢着麦克风唱个没完。

可现在只想安静的坐在角落里。

连旁边的小姑娘都劝我:大哥,别摸了,唱首歌吧!”

07

茨威格在《昨日的世界》里这样写到:

日后我们知道,真正的人生道路是由内心决定的。不论我们的道路看上去如此曲折、如此荒谬地背离我们的愿望,它终归还是把我们引到我们看不见的目的地。

08

 侯小强说:什么叫认知?就是你在山脚下,他在山顶上,你们说不一样的话,是因为你们所处的高度不一样。人的一生,是努力从山脚爬到山顶的过程。等你阅尽风景,就能听懂以前听不懂的很多话。


精选留言
  • 1
    今天晚起了3分钟,错过了常坐的那班车,和常看的那个人
  • 没有八戒如同吃饭不放盐。
    1
    作者
    怪不得广东话叫咸湿佬
  • 1
    悲观,只是对生活敏感而已。
  • 一般诗朗诵的音频我是从来不会点开的,但那首“四月的纪念”下面没诗的原文,我就点开了。听了两句,赶紧关掉,然后百度原文。 我还是自己看好了。 想起上小学时,班里有一个女生,感情特“丰富”,她能把任何一篇课文读得抑扬顿挫,哪怕是说明文。每次早读课我领读时,老师经常会暗暗提醒我,“你再有点感情,像某某那样读”。但没办法,我哪怕涕泪俱下也模仿不出来。现在想想,那是多做作的音调啊,不明白老师怎么会喜欢。 至于现代诗,最早喜欢上的是徐志摩的诗,一句“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我俩交会时互放的光彩。”瞬间虏获年幼的我。前阵子读了冯唐的“诗百首”,有喜欢的,但不多,因为我不太喜欢“太直接太直白”的诗,就像余秀华的“成名作”。我自己水平低下吧,还特不愿意看别人的诗评,但有的会去看写诗的年代和背景,帮助我自己理解诗的意味。我总坚持己见,对于诗也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哈姆雷特”,所以自己理解自己的,自己喜欢自己的。 好不容易老了 —-海桑 我们被一次次惩罚 又被一次次原谅 光阴是一寸寸爬行的么 那么多一脚踩空的日子 终于活到了今天 我可不想再做一次孩子 不愿意再年轻一回 好不容易老了 我的身体里早已落叶纷飞 我就是那个来看你满头白发的人 ~~~~瞎三话四萝卜青菜各有所好
  • “我愿意是激流”,就是我读小学时耳熟能详的诗歌,那个年代的报刊、杂志都有这首诗,我家当时订了不少杂志:萌芽、长江、晋阳文艺、大众电影、小说月报、故事会、少年文艺等,我也非常喜欢看这些杂志,那个年代的人文学水平挺高的,也正值改革开放前夕,各种文学作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人们被压抑的久了,就会把积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无论文学、艺术都达到一定的水准。不像现在,浮躁、浮夸,很多的艺术品都很媚俗,像是刻意取悦于人。
  • 在干净的院子里读你的诗歌。这人间情事 恍惚如突然飞过的麻雀儿 而光阴皎洁。我不适宜肝肠寸断 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 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 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
  • 我愿意是激流
  • 瞎爷爷那段安慰自己的加粗黑体字,对有的人是不适用的,比如说圣人
  • 这文章就像苦茶,喝着苦,但是提神🤔
  • 今天的美女穿太多了,不热吗?
  • 八戒,别摸了,唱吧
    作者
    唱《十八摸
  • 我只愿成为我自己,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 所以说,好文要多读几遍。山下的人尽可能理解山顶人的认知。 格局和见识差距太大。
  • 瞎爷早上好 唯有进步值得信仰,唯有进步充满希望。
  • 早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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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RESS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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